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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玦看向她的目光何其荒谬,已经显出几分不耐,冷淡淡的道:“既然不舒服,晚上的夜宴我会跟母亲说一声,你自不必去了。”
说完他就掠过了瑶伽,瑶伽赫然转身凄厉地喊着:“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我吗?我也没说让你一直别娶她,只是等一等都不行吗?等我彻底死心了,不那么伤心了,都不行吗?”
宇文玦听着她的声音,只是略站了站,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里虽然凉爽,可到底还是夏日的季节,虽是夏日的季节,此时也因为瑶伽的哭声,显出几分凄哀萧索之感来。
她只低着头眼泪簌簌地掉着,仿佛被所有人孤立一般,孤零零地在这个院里中心的偏远小院,自生自灭,忽然她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她抬起泪眼查看时,脚步声的主人已经袅娜地走进了院子。
梅梢雪怜惜地看着瑶伽,可她的眼睛半眯着,那一点怜惜似乎也变得冷漠了几分,她慵懒道:“男人对你变心了,你就算是哭死了,又有什么用呢?”
她伸出手来,樱红的手帕就挂在她的手指上,散着悠悠的清香,她似乎做什么都有一股妩媚。
瑶伽无视了她的示好,转身走进屋里。
梅梢雪吃了冷遇,也不在意,将手帕捏在两指之间跟着进了屋,扫了眼屋里,叹了口冷气:“王爷还真实狠心呢,阮心棠那儿花团锦簇,你这却这样萧条。”
瑶伽忽然凌厉地看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梅梢雪掩着鼻尖轻笑:“其实,你也不过是想让王爷疼疼你罢了,何须做的这样剑拔弩张的呢。”
瑶伽冷嗤了一声,没有理会她。
梅梢雪忽然绕到了她的身边,附身撑着桌面在她耳边低语:“何不试试别的法子呢。”
瑶伽偏头看过来时,已经有所松动。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轻蔑,梅梢雪笑意渐浓,贴近瑶伽耳边,低语了几句。
瑶伽的脸色从震惊到害羞,再到质疑,瞬息万变,最后她警惕地盯着梅梢雪:“我与你素无来往,你为何帮我?”
梅梢雪看着她露出了一种啼笑皆非的神情,然后笑出了声,她已经直起了身,冷笑道:“帮你?我凭什么帮你?我不过是帮我罢了。”
瑶伽被她搞糊涂了:“什么意思?”
梅梢雪的指甲修剪的圆润又尖细,轻轻划过瑶伽的脸颊沉静地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阮心棠毁了柳元的前尘,就毁了她的幸福,她怎么能让她好过呢,就像她得知她姐姐即将脱籍从良,那么她也要先把她的姐姐扔进了低等的窑子,所以她也要让阮心棠尝尝噬心蚀骨的滋味。
有些人的仇恨心十分莫名其妙,她不会去恨一个男人,只会揪着女人不放,大概是她受过的苦也要让那些女人感同身受,她们的幸福让她十分扎眼。
梅梢雪完全不会去怪罪自己,是她嫌弃柳元失了前途先抛弃了他,是她想要荣华富贵,所以在这纸醉金迷的销金窟逐渐沉迷,甚至如鱼得水。
但是她总是要给自己找个心安理得的发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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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太后每年都到这里来避暑,已经没甚稀奇的,只叫了两个乐姬到跟前吟唱,她外卧在贵妃榻上,眯着眼,心里也跟着乐姬哼唱两下,很是惬意。
只有郭三娘递过来剥好皮的葡萄,她才睁开眼,冲着郭三娘慈爱地笑着:“你这孩子总窝在我身边做什么,也不出去玩玩。”
郭三娘调笑道:“我也和祖母一样,年年来,都没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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