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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昏得快, 才5点多钟, 就垂垂暮矣。
秋天的傍晚不若夏日霞光漫天, 它是溪云冷焰, 又远又淡如浮生梦。
赵兮词倚着阳台的门看了一会,身后不知道哪, 传来说话的声音, 隐隐约约, 一瞬间又具体了, 她回头看过去,钟时叙听着电话从浴室出来,身上的衬衫微微敞着襟。
没走……
“不肯老实交代,那就趁早交给警方。”他到沙发坐下, “这点口供对我来说作用不大, 查来查去,结果和我心里的答案差不多。”
原来茶几上放了这么多文件, 还有一部电脑。
赵兮词进屋时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位置的情况, 这是把工作都搬进她的屋里来了。
从他家里人出事到现在, 赵兮词未曾亲眼见过他狼狈难过的模样,那段时间他不见踪影, 谁也不晓得他经历过什么样的心境。
也许他就是不喜欢外人插手家事, 所以赵兮词也就没有多问。
只是现在最亲近的人已经脱离危险, 他不回公司处理公务, 反而日日夜夜跑来叨扰她干什么?
钟时叙从坐下开始,一整晚就没挪过地方,整幅身心都在眼前的电脑上,时不时再接个电话,交代点事。
电话里,他询问□□那边的公告进度。
手机那头的人说:“已经向相关监督机构和证券交易所作出书面报告,另外公司那边这两天也会收到通知,应该不久将予以公告。”
他听完只沉默地扔下手机。
赵兮词那张书桌和沙发是面对面,她坐在椅子上,正好能够直视对面。
只言片语中,赵兮词感觉要发生什么事。
直至晚上9点多,赵兮词终于忍不住上前问:“你吃饭了没有?”
他忙忙碌碌,头也不抬,只回两个字,“不饿。”
既是没吃了。冰箱里有速冻饺子,赵兮词下了一锅饺子,煮熟,盛一碗出来,直接搁在茶几上,说道:“锅里还有。”
钟时叙这才有空闲抬头看她,却只来得及瞧见她回卧室的背影。
赵兮词在床上辗转许久才睡过去,但她向来浅眠,稍有动静就能惊醒,所以钟时叙上床的时候,已经足够小心翼翼,却仍打搅到她。
她睁了一下眼,又闭上。
一时半刻无法入眠。
不多一会儿,身后的人拥了过来。
钟时叙单凭她的呼吸,轻易就能判断出她是睡是醒,他问:“早上不是说,不跟我闹别扭么?”
赵兮词无言以对,只好一动不动继续装谁。
又过一会,他说:“老太太这件事有些蹊跷,我最近在——”
她终于有了反应,转过来问:“有蹊跷?不是在家里……”
不是在家里的浴缸出的事么?难道有人潜进屋里,害一位老太太?她之前只是单纯猜测也许老太太精神不太好,洗澡的时候一个没看住,才溺入水里。
他面色冷淡,令她欲言又止,不敢靠近。
钟时叙回过神来,把她拥得紧一些,下巴抵在她额头,说:“这段时间,你和那边少一点接触。”
那边指的应该是钟正川。
其实平时也没什么机会接触,除非上面有什么任务派下来……
周日一早,赵兮词仍是要去公司加半日的班,项目落实的前期准备工作她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