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世者

22、敕封(4/5)

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怕得几乎要碎掉。彻骨的寒意笼罩了他,很快又化作被辜负的愤怒,他眼前腾起了一片黑雾,猛地抬头,沉声问:“你是谁?”

莫明翰冷冷道:“你主人。”

他为了这件破烂事已经熬了好几天没睡,这会儿见临渊还要节外生枝,恨得简直想当场掐死他。好在鼓乐及时奏起,掩盖了临渊的声音,他便借势露出欣慰的微笑,假装已经听完了武者的效忠,然后稀里哗啦地念完自己的誓言,把一件紫色银纹的披风往临渊身上一披,示意礼官赶紧把这人带走。

临渊慢慢站了起来。鼓乐沉重,一声一声敲在心口,几乎要震碎他胸膛。身边都是宫中派出的礼官,他们的衣袍上绣了个小小的“翎”字,因为翎皇子的封爵大典在即。他盯着那个字,气得双眼血红,可还是咬牙压下了怒火,照着礼官的指示给四座都施了礼。礼成后本要回后堂换过衣服再出来敬酒,可他一进屋子就封了门,说什么都不出去了,也不让人进。礼官们轮番来劝,他却横下一条心打算就死在这屋子里,绝不受那个所谓的主人驱使。他饭也不吃,也不肯让人进屋,只在门口扎了一排寒光闪闪的匕首。

临近天亮,裁缝们连夜赶制的仪服送了过来。衣物繁复,全穿好怎么也得一个时辰。宫中大典都是有吉时的,错了时辰就是大罪,临渊本应当夜入宫准备仪礼,可现在眼瞅着太阳都出来了,居然衣裳还没穿好。莫明翰也急了,站外头拍门怒骂:“你给我出来!刚发的誓自己忘了吗?现在后悔也由不得你了,赶紧出来!”

他在外头骂了半天,听里头悄无声息,干脆一挥手,派手下硬闯。武者们踹开房门冲了进去,只听得里头一阵兵刃交击的声响,没一会儿众人就都退了出来,领头武者灰头土脸,低声对莫明翰道:“少主,里头是个不要命的打法,再打下去,怕要见血。”

莫明翰气得发疯,站在门口又胡骂了一通,赶紧派人把事情通报给了容钰。容钰已经全都穿戴好了,正架着胳膊小心翼翼地喝汤,闻言手一抖,差点把汤洒仪服上。他又惊又怒,放了汤碗问:“他不愿来?还说什么了?”

传话人万分惶恐,慌忙把昨日效忠仪式给容钰讲了一遍,可他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只是说仪式一完大人就关房里不肯出来,还跟硬闯的武者们动了手。两人正说着,外头云板响起,传报了吉时。大典前所有仪式都是掐着时辰走的,容钰身不由己,立时就得去崇极殿行礼。礼毕就要敕封御影卫了,可临渊还没进宫。容钰急得冒了一身汗,一边往外头走,一边说:“你跟他讲是我的旨意,叫他赶紧换衣裳过来,有什么事当面说!”

他边说,边在身上乱摸,掏出个小盒子塞传话人手里:“把这个给他,就说是交换的条件,赶紧去!”

传话人慌忙领命而去,把小盒子送到了临渊手中。盒盖拿指头一错就开,里头是两粒圆溜溜的糖。临渊闷不作声看了半天,礼官们见他有松动,赶紧把仪服捧过来七手八脚地套上,快马送到宫里。他一身凌乱,瞧着也没有个御影卫的威风样子,容钰一见就气得冒火,抓着脖领子便开始给他整衣,一边咬牙切齿的怒骂:“你疯了!这都什么时候,还敢在外头耽误!”

临渊冷着脸不理他,转过头任由他在身上摆弄,那姿态和神情都表达了十成十的不乐意,容钰恨得直磨牙,系带一抽,把一件华丽的披风紧紧勒到了临渊脖子上。他本来还想再骂,却见临渊侧脸上慢慢鼓出来个小包,是嘴里含了块糖。容钰满心的愤怒一下子就散了,低声嘱咐:“一会儿跟着礼官走,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临渊冷冷问:“还让我跪谁?”

容钰怒火又起,骂道:“是你的敕封礼!你乐意搞砸就搞砸,我也管不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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