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炮灰(穿书)

3、逢君正当时(2/3)

头戳了戳面前糯香的糕点,拾起一块浅尝,脑海中一遍一遍浮想起胡善的话。

罗城惨遭百年难遇的旱灾,天崇帝自任上以来亦是头一遭遇此罕见的天灾人祸,自是十分重视。因而广开国库,开仓济粮,衣食满贯运往罗城。

天崇帝思来想去寻了个自认为合适的人负责押送粮草,分发事宜,这人便是五皇子李袭夜。

一来,这么些年朝堂即战场,李袭夜称病赋闲,不仅未能为大梁千古社稷做贡献,某种意义上甚至是种负担,需借着名贵的药材续命,耗费不少人力财力。运输一事还算便宜。天崇帝只是偶尔想起皇宫外还有个苟延残喘的病弱儿子,偶尔,心有愧疚。

二来,也算是让李袭夜去承了这份散发恩泽的事,救人于水火,广受灾民颂词,也算为那末日残躯祈福,苍天若能开个恩,施舍一日是一日。

不想这么桩极其简单的事也能叫李袭夜给办砸了。价值千万的粮草半路叫悍匪一抢而空,跟随押送的羽林军死伤过半。

天崇帝望着朝堂下身形佝偻,行将就木的儿子,忿然作色,还不如留他死在外边!

一面是百姓哀声怨道;一面是昔日八面玲珑机智聪慧,受万人瞩目的小神童;一面又是神童迅速跌下神坛连个最基本的差事都不会做的病秧子。

极大反差之间,天崇帝只觉怒火攻心,当着百余名朝廷命官,皇亲国戚面前首次殿前失了态。掷过百余名臣工联名弹劾的竹制奏折,当时便砸得李袭夜身子晃了晃,颧骨突出的脸惨白得渗出了青紫色。

众大臣吓得扑通跪了一片。

“皇上息怒,皇上请保重龙体啊!”

天崇帝年岁渐高,储君之位悬空,朝中大臣已暗自开始较劲,在各皇子之间跳脱站队。当今要数四皇子李简枭风头正盛,且萧贵妃又独得皇上恩宠,掌管后宫凤印。

不像位列第五的袭王李袭夜,虽幼时已被封王,但也仅止步于此。缠绵病榻之间,一有入宫,若非叫下人抬着,便是叫下人推着进来,多走两步便面生冷汗,喘的面色发青。其母秦贵妃虽与萧贵妃同为一品宫妃,奈何多年不得皇上召见。

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列位大臣垂首匍匐跪倒一片,暗暗相互递眼色。

“皇上,老臣以为眼下要紧事是重新调拨物资,再着人手找回丢失的粮草,将悍匪绳之以法!”

好久,一位年岁比天崇帝还要长个一旬的左副都御史郭延清往前迈出一步,忠言道。

天崇帝闭眼沉思,心口起伏逐渐平稳。失望地地望着下方那抹瘦削的身影,摇摇头,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同个病秧子还计较什么?

“抬下去吧。”天崇帝明黄绣五爪金龙长袖一甩,不愿再多看一眼。

殿门外守着的侍卫听令,忙急手急脚将李袭夜双手双脚抬起。将将扶起,李袭夜毫无预兆地喷出一口浓艳的鲜血,溅得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斑斑驳驳一片模糊。他干瘦的十指在视线上方胡乱地抓了一把,乱蹬的双脚便直躺躺的僵在那处。

心怀鬼胎的大臣们这下子彻底慌了神,连连后怕,敛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搜刮着身上有没有尚且可吊着一口气的药丸。

皇子薨于朝堂,千百年来有一意寓意,是为国殇,大凶!

天崇帝眼角下方被溅了一朵玫红,他怔怔地揩掉,眉心狠狠跳了下,跌坐在龙椅上,失神地望着出气多,进气少的儿子被七手八脚抬了出去。

送入太医院好一番救治后才缓过神。天崇帝疲惫地下了道口谕,叫人好生送回袭王府,日夜多加看护,无事莫再走动。

众人也知,五皇子这回怕是彻底失了宠。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