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过去(三章合一)(6/9)
察迟迟如释重负,在即将开门退下前,又听帝王说了句:“待你的手养好了,朕下朝用早膳时,你便在旁抚琴吧。”
多得到一个可以接近皇帝的机会,察迟迟这回应的一声“是”,要来得更加真心实意。
她离开后,延宁帝望着关上的门,再看看自己腕上留下的小伤,露出沉思的表情。
这琴师不太对劲,不像普通琴师。
胆子大,不卑不亢,哪怕是面对身为皇帝的自己,也能如常交流,并不惧怕。
那么,这样的人混进宫里来,目的是为了什么?又是谁指派的她?
时常把人召到身边的话,总能探出些异状的吧?
延宁帝这么想,也这么做了,确实大大合了察迟迟的心意。
一个知道对方的目标是自己,一个知道对方已经发现自己目的。
还没找出确切证据之前,彼此互相试探,伺机而动。
察迟迟抚琴,延宁帝就会盯着她思索。
整首曲子下来一直被看着,察迟迟发挥倒也正常得很,半个错处未显。
有时候换察迟迟自己来了,但帝王临时在看呈上来的奏折,察迟迟也会以眼角余光观察周遭。
延宁帝谨慎,在两人几乎可说是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近身难,出招了要成功更难。
该如何脱身才能保得小命,也是察迟迟这段时日一直在思索的计策。
等她想完这些,回过神来,发现帝王早将奏折批阅完,在看书。
发觉察迟迟动静后,延宁帝朝她看了一眼,放下书后,对她说:“开始吧。”
像是在等她沉思完,也不催她。
明明喊一下就行的。
跟这个帝王待在一起的时候越久,察迟迟就越是觉得他这人古怪。
分明知道她也许就是刺客,还会故意制造一些特别适合击杀他的时间及地点。
就像大剌剌地把陷阱露了出来,藏也不藏,就看察迟迟愿不愿意冒险一试。
后来,太后寿宴上,察迟迟为她献了一曲。
哪怕最后并没有成为帝王的后宫,但因为延宁帝时常唤她弹琴,后宫所有人都以为她得宠,哪怕没什么名份,也对察迟迟客客气气的,不敢失礼。
察迟迟无语归无语,因为这样在宫里行事变得方便许多,她倒也没有特意去澄清──重点是,她澄清了,别人也不一定信啊。
就在太后寿辰隔日,帝王又喊了她去弹琴。
延宁帝操持政务,夜里不容易入睡,听着琴声的话,辗转难眠的情况才会好些。
察迟迟弹和缓的琴曲,隔着一扇门,还能听见他几声低低的夜咳。
两人熟了以后,察迟迟还曾问过:“陛下咳疾久久未愈,可有请御医看过?”
当时帝王闻言一顿,也不知是没想到察迟迟会问出这个问题,还是有什么旁的原因,只低声说了句:“看过了,也就那样吧。”
像是不愿多说。
那时候的察迟迟只以为是小病,加上他也看过太医,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倒是和帝王相处的机会多了,但每次察迟迟的攻势,都能被延宁帝化解。
她手一靠近,帝王会拉过她的手,端详片刻后,忽自掌根探入。
不属于自己的温热温度覆上,他用指尖撬开自己紧握的拳:“没事拳头攥得这么紧做什么?”
手掌摊开,露出半透明的弦线。
绕在自己指上的琴弦被延宁帝勾走,绕在指上细看,还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