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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关雁归轻咳一声,“还合口味吗?”
江懿垂眸道:“尚可……”
陇西如此偏僻,炊事班能备着盐就算不错了,糖算得上是稀少的调味料,只有来贵客时才会做甜口的菜招待客人。
江懿鱼米之乡的书香世家长大,从小就偏爱甜食,只是在陇西时怕给人添麻烦,从未与旁人仔细提起过。
而没料到上辈子吃甜食最多的日子,竟是被软禁在裴向云府中的那段时光。
那会儿他万念俱灰,食水不进,指望着能不能靠绝食把自己饿死。
那逆徒瞧着他这幅郁郁寡欢的样子不知是心疼还是怕了,命小厮特意烧了江南菜,端进卧房喂给他吃。
嘴对嘴,强迫地喂给他吃。
其中便有这么一碗甜粥,是他动过最多的一道菜。
江懿收回思绪,慢慢将那碗粥喝完了。
关雁归接过碗:“累不累?”
“还好……”江懿阖眸靠在椅背上,“不用担心。”
关雁归站在他身后,低头便能看见那人精致的眉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要我替你揉揉穴位么?上次我害了风寒,军医便是这样帮我的。”
江懿「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关雁归当他同意了,将粥碗放在桌上,指腹落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揉着。
江懿的呼吸趋于平稳,半晌后轻声问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关校尉。”
关雁归手上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顿:“阿懿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没什么意思。”
江懿轻笑一声,感叹道:“只是许久未曾与你这样单独相处,有些陌生罢了。”
关雁归眼中也浮起怀念的神色:“我们是如何相识的,阿懿你可还有印象?”
“当然记得。”
江懿的声音带着几分耐人寻味:“这有什么不记得的?”
算起来,他与关雁归相识得还要比裴向云早很多。
那会儿他刚来陇西军营,人生地不熟。这些将士们瞧他是个文文弱弱的书生,又是从燕都空降来的,自然没有几分好脸色,偶尔都明里暗里挤兑过他两句。
直到那次张戎别有用心安排的军中切磋。
关雁归主动挑了江懿做对手,并在这次切磋中败给了他,从而让军中将士对这燕都空降的状元郎刮目相看。
而只有江懿知道其实是关雁归放水了。
那柄本来能挑飞他手中长/枪的剑不知为何偏离了方向,径直擦着他的手腕而过。
江懿不是那种被人给了施舍就感恩戴德的人,反而对关雁归这一举动十分不满,晚上的时候找上门去质问他为何放水。
“你年龄比我小,又心气儿高,别的委屈就算了,这种委屈受不得的……”关雁归的声音很温柔,“我当时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就想着能不能帮你一把。”
江懿现在也记得那个草虫夜鸣的夏末,他站在年轻的校尉面前,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至少那个时候还是很好的。
思及此处,他又轻叹一声:“过去这么久了。”
“那次之后我们便成了很好的朋友……”关雁归继续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声音中多了几分温柔,“但近日你好像有些疏远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正好借着今日的机会与你聊聊。”
疏远你?
江懿的指尖在椅子的扶手上摩挲片刻,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