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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爱:“烧烤味!”
迟楠:“黄瓜味!”
椎爱:“黄瓜味不知该怎么形容的玩意儿能吃?!”
迟楠:“烧烤味那种咸得齁人的玩意儿能入口?!”
两个人重复大眼对大眼的经典场景。
迟楠:“……算了,反正钱在我手里。”
椎爱没想到这一茬,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赶忙追上迟楠的脚步,嘴上又在夺命连环CALL了:“楠楠楠楠楠楠,商量一下,一人一包,一人一包好不好,小包也行啊!”
“用你自己的钱买啦!”
“长辈的心意是不一样的嘛!我给你买巧克力和你换!”
“我不吃巧克力那种齁甜的玩意儿!”
“那冰淇淋,冰淇淋也行!”
“那也很甜!而且现在是冬天!”
“楠楠楠楠楠楠,你等我会儿——迟楠,你站住!”
“就不!”
冬日萧索的寒空中,两个少女的笑声是记忆中唯一带着温暖刻印的事物。
迟楠睁开眼。
他看到单人病房比冬日的寒空更加苍白的天花板。
没有自己房间里那张海报撕下来后残存的双面胶印记;也没有学校宿舍里那一盏装在自己这边,一盏装在椎爱那边的顶灯;也不像那年冬天的萧瑟晴空。
病房比它们更加苍白,毫无人气。
迟楠躺在这里,看不到属于自己记忆中的哪怕任何一点熟悉的事物。
就像躺在这里的这个【自己】,也是迟楠陌生的。
这个有着一张盐系清爽容颜的,笑起来有些勾人的帅哥,不是迟楠,不是她,不可能是她。
但当迟楠起床,走进卫生间,用那个她此前人生中从未亲眼见过、碰过的器具熟练地排泄尿液的时候,看着镜子中开始长起胡茬的那张脸,迟楠又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这果然是她。这个男人就是迟楠。
这具身体是属于她的,是她的意志在操控着这具身体的一举一动,呼吸也好,吃饭也好,排泄也好……勃、起也好。
所以,推倒了椎爱,妄图强女干她的人,就是她,就是迟楠。
迟楠的手微微颤抖,几点尿液滴到了脚上。
迟楠愣住了,他沉默地冲水,脱掉身上的衣物,把自己暴露在淋浴喷头之下。
冰凉的冷水从头顶开始淹没肮脏的全身,洁净的水流能带走身体上的污秽,还是洗刷不去迟楠心上的阴霾。
洗完澡后,迟楠嘴唇冻得发白,他听到自己的肌肉也好骨骼也好都在冻得瑟瑟发抖,但头脑罕见地清醒了一会儿。
出门的时候看到了母亲,被她说了一通“病刚好怎么可以洗冷水澡”,迟楠哆嗦着嘴唇笑着对她说“我没事”。
迟楠裹着衣服坐在床边,看母亲帮自己整理东西——迟楠今天就要出院了。
母亲头发上的白头发好像更多了些,迟楠沉默地看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
“妈。”
“哎。”
“我回斯忒灵一趟吧,把该拿的东西拿回来,然后我们就回家。”
迟楠盯着母亲,注意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肢体动作。
母亲笑着回过身来,把迟楠抱进怀里,抚摸着他的头发:“好,我们回家。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