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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粗心的,你这么匆忙赶过来,一定渴了。”
男人给椎爱倒了一杯水,椎爱怔了怔,走过去接下,没有更多解释,将错就错地将自己刚刚舔嘴唇的行为全部归结为了口渴——她一口气喝完了一杯水,呼了一口气,放下杯子后感觉还有水珠挂在自己的唇瓣上,抿了抿,没忍住又想舔一下嘴唇。
但这回,椎爱舔到了男人的手指。
与在日头下赶路赶出满头大汗的椎爱不同,一直待在室内空调间的男人的手指有些冰凉,凉的东西尝起来会有些甜,这甜蜜并不是很明显,就像椎爱刚刚赶了一路然后灌下的那杯放凉的白开水一样,只有来得十分即时才会让人品出回甘。
椎爱眼睁睁看着男人把沾上自己唇瓣间水珠的大拇指指腹含进嘴里,椎爱不知道对他来说,这滴水是否和她尝到的一般甜。
但是下一秒,男人覆上来的嘴唇,却的确,让椎爱感到了一丝不合时宜的甜蜜。
椎爱仰着头迎合着这只温柔了数秒就变得分外急迫的亲吻,她不知不觉想要扶住身边的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的身体。
掌心碰到了很冰很光滑的表面,椎爱被冰了一下,艰难地睁开眼,在有些水雾弥漫的视线里看到她扶着的是房间里的巨大化妆镜,干净的镜子如同最诚实的镜头,将离得极近的两人唇舌纠缠的模样忠实地记录并呈现了出来,椎爱能看到充斥在她脑海里的那些“水声”是如何被他们两个人共同制造出来的,每个步骤都在呼吸交错间清晰可见。
椎爱看着看着,感觉眼眶热了起来,眼泪好像要分泌更多,脸颊也红了,她的心越跳越快,扶着冰冷镜面的手开始忍不住要往身上的人靠。
明明在空调间里,对方却穿着清凉,对于他今天的隆重身份而言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不端庄的打扮,漂亮的臂肌腿肌露在外边,甚至椎爱只要愿意伸出手去,他胸腹间硬朗迷人的线条也对她毫无防备地城门大敞——不如说,他穿得这么清凉,为的不就是这么一刻嘛?
想通了这点,椎爱放下了心理防备,手指微颤,想要从光滑的镜面移动到面前这副生机鲜活的躯体上,想要感受一下这迷人的身躯是否如他在她口腔内肆虐的唇舌一般滚烫。
他睁开了眼,注意到了椎爱的小动作。
他没有任何制止的意思。
椎爱的手指越靠近就颤得越厉害,看得他几乎都想抓着她的手,让她大胆地、大力地抚摸他的身躯,随她喜欢任其所愿地触碰个够。
他们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们的身躯一起升温,他们越来越靠近,几乎忘乎所以。
直到门口传来一道男声的询问,问:“新娘在这里吗?”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两人正好的势头,不知道谁的牙齿碰到了谁的嘴唇,这焦灼缠绵得仿若要持续到世界尽头的热吻结束在短暂的阵痛里。
椎爱眼眶里的眼泪一个没忍住,总算是掉了下来。
本来还提起精神注意门外对话的男人见状,又抬起手捧着椎爱的脸,用指腹轻轻蹭着她脸上的湿痕。他的手是那么滚烫,熨贴了椎爱因为刚刚突兀的打断七上八下的小心脏。
替他们守在门口的人三言两语给他们找好了理由,打发走了前来询问的那个男人,但是房间里原本火热的气氛一旦断掉,就很难再续上去了。
椎爱也看出了面前之人的走神,他明明在抚摸椎爱的脸,眼神却有些放空,他的心好像因为刚才门外那人的到来,也跟着一起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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