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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色在夜色上釉后更显红润,唇下小痣让他即使在说出无情可怕的话语时,也依旧显得妩媚动人。
他盯着椎爱,盯着她晃荡着脚丫摇摇欲坠,盯着她通红着脸求生欲暴涨地想将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抓住他拽住她的那只臂膀——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绳索。
可他既没有帮助陷入如此境地的椎爱,也没有对她现在的惨状送上奚落嘲讽。
他眉目间的同情不忍让他看上去慈悲得像个菩萨,可他在椎爱的目眦欲裂中慢慢地、一根根手指松开他拽着椎爱的那只手的动作却又无情得像个不会回头的刽子手。
“前辈,结果到最后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啊。”
话音落下的那刻,他与椎爱相贴的肌肤彻底分离。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少女往漆黑的大海坠去。
逐光亲眼目睹她撞出很高的浪花,然后就被深邃无情的漆黑大海瞬间吞噬,在逐光于悬崖边驻足的数分钟内,她连脑袋都没能再冒出来。
斯忒灵目前唯一的纯女性,身系无数人变回原样的命运的关键人物,几乎是这个外星人创造出来的奇怪逆后宫舞台的“唯一女主角”——椎爱。
今夜,被大海吞没。
三十五
有这么一个场景, 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脑海里,无法消去。
***
雨水很冷,身上很痛。
感到, 十分, 恐惧, 悲哀,与绝望。
不是因为自己曾经遭遇过什么, 不是因为猜到接下来自己身上将会发生什么, 而是因为现在,因为此时身处的场景。
并非人迹罕至的寂静荒野, 亦非破败不堪的荒芜城市——而是稍微有些年代感的居民楼区。
没有阳台的房间外还有挂在晾衣杆上的小孩衣服,红色的小短袖, 真迷你啊, 都像是给布娃娃穿的。
而隔壁住的应该是一个粗心的单身女人,欲掩弥彰地在鲜艳的胸|罩旁边挂上了自己的工作西装, 却不知道从下面看过去依旧一览无余。
如果一间窗户就代表了一户人家, 那这里应该有上百户人家, 上千个普通人。
可是, 当自己撞翻垃圾桶,浑身狼狈, 终于穿过那条漆黑绵长的小巷,寻着仿若绝处逢生之光抵达这里。
‘太好了,应该有人!’
这么想着然后发出了呼救之声。
回应自己的只有在阴云下呼啸穿梭过建筑群的风, 这并不寒冷却足够砭骨的空气流中,是无法逃避的恶臭。
——就像是恐怖游戏里的便宜背景贴图。
——无法探索, 无法互动,亦无法求助。
——只为了告诉心存侥幸的主角, 在这个世界上你是孤立无援的。
“啊啊”地大声发泄,“呜呜”地恳求援助,“哈哈”地疯狂斥责……不管做什么,孤独地迎来结局的状况都不会改变。
真的,十分,绝望,悲哀,和恐惧。
‘或许自己那时不应该选择这条路,或许自己不凑巧地撞上了大家都不在的时间点,或许那个时候应该……’
在不知道能否有复盘机会的人生里,在迎接恐惧着却始终逼近的结局前,无法消去意识的大脑开始切分灵魂与肉|体的联系,开始如同一位玩家复盘失败结局一般进行着思考。
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