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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铭强撑着抬起眼帘, 漠然视线如砭骨朔风,顷刻将御清尘结印的手冻结在原地。
“何必故作深情,在你眼中,林决云或是沈初云,又或是凌霜铭,不过都是大同小异的符号罢了。”凝着御清尘逐渐慌乱的眼眸,凌霜铭冷笑中嘲讽之色更深,“你可以因沈初云身上有林决云的影子而爱上他,又能因一个更相似的凌霜铭而对沈初云弃如敝屣。至于林决云到底是谁,你一无所知。”
御清尘怔了怔,通红的眼眶又现疯狂之色:“你说我的情谊都是假的,这不可能!哪怕你要我的命,我都情愿双手为你奉上……”
“那么我要你现在就解开锁链,放我离开玉清派。”
“唯有这点,绝无可能。”
昏暗的寝殿里,身形颀长的男人俯下身,宽阔的背脊将外殿投来的黯淡火光遮挡得分毫不剩。但一片漆黑中,他通红眼眶里暴虐之色却亮得灼眼。
凌霜铭恍惚中只觉自己正与一蓬汹涌的烈焰对视,下一刻便会被他吞噬殆尽,连骨髓都要被焚作灰烬。
他忽然觉得这一幕极其可笑:“御清尘,让我猜猜,你甘冒天下之大不讳也要将我囚禁,杜绝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当真是为了我的安危?”察觉到身侧的男人呼吸急促起来,凌霜铭讥笑之色更甚,“白日你阻止沈初云向我说出万华大会秘境一事,是怕我得知秘境内封有战神的神魂,是也不是?”
御清尘闻言又是一怔,矢口否认道:“忧思过重对身体无益,师祖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为好。”
只是他捏在袖袍内的双拳却咯咯作响,与故作平静的神色唱起反调。
“御清尘,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凌霜铭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冷漠地下榻,步履蹒跚地行至书案前。自案上翻检出一页玉简后,咬破指尖放了些血,勉力运功在其上奋笔疾书。
御清尘顿感不妙,赶忙三步并两步上前看玉简内容。
待看清那银钩铁画的字迹,他眉眼郁愤地一拍桌案,失声问:“你要将我逐出师门?”
凌霜铭在他青筋突起的手上顿了顿,转而与他平视,丝毫不惧那几欲吃人的眼神:“我会在玉简上融入魂力,以天地为证,既今日起御清尘不再是玉清派弟子。”
“如今的掌门是我,要贬谁可由不得你。”
御清尘眼中已布满血丝,整个人都笼了层戾气。话音未落已掐起法诀,暴虐灵力朝玉简卷去,打算在契约完成前将其摧毁。
凌霜铭岂能如他所愿,也调动起为数不多的灵力,指尖剑气织成网罗,与翻飞广袖间向御清尘脖颈斩出。
霎时灵力相撞,火星并冰霜在殿内肆虐。
面前的书案不堪重负发出声吱呀鸣叫,碎作了齑粉。
上好的玉石砚台跌落在地,玉屑惊起墨汁飞溅。
唯有玉简得了凌霜铭的血液,倒是还完好无损,在青砖上弹跳几下,往殿门口滚去。
御清尘见状,侧身避开凌霜铭的剑气,掌风贴着剑指运出,直取面门而来。
凌霜铭招式落空,也不与他硬碰,上身当即向后一仰,避开来势迅疾的一掌。
只是这折腰的动作,不可避免地牵动了胸前的锁链。
胸膛上霎时传来一震剜骨的剧痛,凌霜铭脚下顿时有些发软,身子失去了重心往后倾倒。
好在他眼疾手快,一把支住残破的桌腿,才勉强半跪着撑住摇晃的身躯。
再抬眸时,御清尘已趁着这间歇掠至玉简旁,正要俯身去拾。
凌霜铭便也顾不得体内阵阵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