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前夕(4/4)
“遵命”,亲兵抱拳告退。
姜至呈看着他远去的背景,眉心依然深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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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一衣衫褴褛之人正趴在灌木后窥视着。
待见来人离开,又等了片刻,仍没响动,这才鬼鬼祟祟地往前摸去。
未行至坑边,阵阵恶臭便袭来,此人却如同没闻到般,只垂目细细寻找。
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若是那胆小之人恐怕得厥过去不可,那坑底层层叠叠堆着尸体,分明是个尸坑!
乞丐终于寻到他要找的东西,颇矫捷地跳下坑去,往对面最上层那裹成圆柱的席子摸去。
这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对乞丐来说却不亚于藏宝地,便三不五时地摸来,运气最好的时候曾捡漏到一根银脚链。
银脚链的主人估摸着不过十七八岁,应当是个苦命的烟花女子,生前或许也是绫罗绸缎的娇养过,最终不过一根草席便了结了此生。
想来扔人的打手已盘剥过一轮,乞丐看到的时候浑身上下只剩一身粗布里衣,但他已饿了两日,不死心又细细摸索了一轮,许是脚链不常见,最终得以让他捡了漏。
今日他早早便守在此处等待。只因前两日偶然撞到同一泼人来扔尸。
这尸体脸和颈部均被乱刀砍过,血肉模糊看不清面目,饶是乞丐大胆初见时也被吓了一跳,然而接下来他便被此人的里衣吸引了全部心神。
那白亮的绸缎上面还有暗色的花纹,虽不知名称,但光是那手感和光泽,乞丐料定必是上好的料子,立马熟练的剥了下来。
然而上衣被血液浸透,拿去河里洗刷也洗刷不干净只得作罢,不过光是下裳也够了本,换了100文哩!
乞丐掀开席子,不出所料,脸颈又是血肉模糊。
细细把全身搜遍,这次运气不好,啥也没有。
乞丐骂了句娘,手下利落地剥着下衣,心想幸好这也是绸缎的,不然就走了空了。
剥下来卷吧卷吧塞进怀里,乞丐转身准备爬上去。
身后却沙沙作响。
他猛地转头。
却原来是只野狗!
乞丐暗自松了口气,想来刚才太过投入没发现混入只野狗来。
野狗与他均是此地常客,不过一为钱财一为食物罢了。
乞丐转身准备接着攀爬。
身后,又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
这野狗动静倒大,他边爬边想道。
却猛地,有东西捏住了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