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梦魇(2/3)
“好,小的立刻就去。”屋里还有胡策守着,丁木也不怕卫炎生做什么,转头便出门往伙房去。
而此时的赫连清,正陷入在自己的梦魇之中。
他梦到了他与皇兄二十岁生辰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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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皇子在同一日迎来冠礼,对整个苍川而言都是大事,那日宴席还未结束,赫连清便偷偷先溜回了寝宫,拿上自己精心给皇兄准备的生辰礼,满怀期待的去了赫连澜的寝宫。
他为皇兄画了一幅足有一丈宽的画卷,花费了他足足半年的精力,他与皇兄都自幼在宫中长大,除去幼时与父皇父后去过一趟冉郢外,几乎很少有机会出宫,因此他收集了许多资料,为皇兄画了苍川的大好河山。
辽阔的草原,迭起的山峦,还有凤临城热闹非凡的街景,而在每一处景物中,都有两只嬉戏的白兔,他们二人都肖兔,这是他的小小心思。
他赶到皇兄寝宫时,皇兄似乎也才回来,见是他来便笑着上前道:“怎么这么迟还过来?”
“当然是来给皇兄送生辰礼啊,难道皇兄没准备我的生辰礼?”他说着便让跟在身后的人将锦盒中物取出,展开。
他本以为皇兄看了他的礼物会觉得高兴,可等了一会儿,他不仅没察觉到对方的欢喜,反倒是听对方皱眉问道:“你最近便是在忙这个?”
满腔热情被这一盆冷水浇透,他神色也冷了下来,梗着脖子道:“是,就是在忙这个,皇兄又要对我说教了?”
“你既然知道不对,为何还这样任性?”
他喝了酒,闻言又生气又委屈,反问道:“是,我任性,可苍川有皇兄这一位刻苦努力的皇子还不够么?”
“罢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寝殿去休息吧。”
皇兄的语气里似乎满是失望,这恰恰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他一时有些失控:“怎么就罢了?因为皇兄发现这样确实也挺好?我不求上进,不正好省了与皇兄争储的威胁,皇兄也大可不必每日这般努力,在寝殿还如此绷着,不累么?”
他说完,皇兄的脸上便露出诧异的神色,甚至半晌没有开口,可惜那时醉酒的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伤人,又接着道:“皇兄不会连我的生辰礼物都没准备吧?连表面的兄友弟恭都不想装了吗?”
“清儿想要什么?”他听皇兄这样问。
这话在他听来,正是印证了他的想法,对方真的没有为准备他生辰礼。
他难受极了,于他而言,自幼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皇兄,可对方竟连二十岁生辰礼都未替他准备,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吼道:“我想要什么?皇兄问得好可笑,我想要什么皇兄都能给吗?”
“只要是我有的,或是我能获取到的,清儿想要什么,我自然都愿意送。”
这话听来实在敷衍,酒意上头,他索性不管不顾道:“那好,我要这储君之位,皇兄可愿意双手奉上?”
其实他只是想让皇兄哄一哄自己,想让皇兄说什么也没有他重要,哪怕只是骗一骗他也好,可他听到的却是:“胡闹!父皇还并未立储,便是他想要立谁便立谁,又岂是你我能置喙的?”
“呵,皇兄说的大义凛然,可满朝文武谁不知晓父皇要立的必然是皇兄。皇兄既然送不了,便不要再假惺惺说什么我想要什么都愿意送。”他说罢没再看对方,从宫人手中接过那幅自己精心准备了几个月的画卷,直接丢到对方脚边,“皇兄,这是我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