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夕光杳难凭(3)(7/9)
她看不出什么异常,只好求助地望向哥哥。
“有一种法术名为「溯流光」,可以追溯此地三十日之内的旧事”,谢忱沉思一晌,将方法尽数教给了她。
谢兰亭试了试,颇觉神异。
时间若流水般潺潺往前拨,到了近日来,仙金瀑第一次有人罹难的时候。
仙金瀑乃是矜城名景,水流湍急,尤其适合铸剑。
画面中,一群少年鲜衣怒马,带着一批材料,行船至水流中央,准备炼制属于自己的武器,好日后闯荡江湖,忽觉船底震荡了一下。
他们一开始不以为意,嬉笑如常,但随着水流波动越来越剧烈,有些惊恐,想要回头离开已经来不及。
眼前忽然黯下,扑簌簌的翅膀裹挟着淹没了视线,而后人仰船翻,挣扎着很快就沉了底。
岸上人大惊,正想叫救援,他们却又飘飘悠悠、东倒西歪地浮了上来。
所以,这
出溺水就被当成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小玩笑。
谢兰亭清晰地看见,溺水者是被一道蜿蜒的水流漩涡托举上来的。
不,那不是水流,而是……
“一大群白玉蝴蝶”,她将「溯流光」拉近了一点。
果然看见无数纤细的蝴蝶从湖底破水而出,千百只簇拥如云,翩跹舞动,在漆黑的水流中交织形成了一道道浪潮,将少年们紧紧地围住。
它们原本呈现出墨羽色,但不住地翅膀扇动,飞旋流离,似乎在从少年们身上竭力汲取什么东西,便越来越洁白璀璨,犹如一团雪,清澈而斑驳地来到了湖面上,深深浅浅地映着日光。
再往后看,每一次遇难者几乎都是年轻人,鲜活的少年少女,或是安乐祥和、来湖边筑器的老师傅,却没有矜城最常见的两样人,孤儿和寡妇。
矜城乃战乱之地,有战事,便有人在沙场死去,丢下了自己的家人。
活人比死人更多,也更苦。
“这是何物?”谢兰亭眉头紧锁,“看起来已然诞生了灵智。”
谢忱轻轻伸出手,一只墨色蝴蝶便从光幕中飞出,抖碎了满天星光,停留在他的指尖。
“哥哥,你做什么?”谢兰亭大惊,立刻拍掉那蝴蝶,将他的手握在了掌心。
她被冻得一激灵,不过短短一须臾,他摸起来就清寒得像一块冰。
“有点冷”,谢忱垂眸道。
一缕薄如蝉翼的霜雪,倏然凝结在了眉睫,星露黯黯枯冷。
谢兰亭抱着他,给他输送灵力,小月亮下意识地往怀里缩了缩,似乎很渴慕这一抹热度,冰冷的指尖微微颤栗。
许久,他回过神来,一启唇,气息就在长夜里温凉如霜:“这种东西春蚍蝶,会吸收光、热,和人身上一切温暖的东西。”
谢兰亭将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隐患,便生气地拍拍他的脸:“方才多危险,你不该自己胡乱尝试。”
小月亮垂下眼不作声,看起来乖极了,忽而勾着手指,亲了她一下。
谢兰亭心一颤,板着脸道:“下不为例。”
她用剑锋挑起了一只白蝶,仿佛抖落了一朵轻盈的白云。
极致锐利的锋刃,衬着极致单薄的柔美,两相映衬,更显得她手指修长纤细,轻慢而冷冽,杀意如流水般漫过了指尖。
小蝴蝶吃了一口岑寂的剑光,就吃撑了,在剑尖慢慢委顿下去,空灵得几乎透明,翅膀却转为了淡蓝色的荧光,在长天下摇曳着流离万千。
“还挺漂亮”,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