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拿美强爽剧本后我君临天下

第35章 疏狂纵歌去(2)(5/8)

桓听眸光中浮现出一丝迷惑:“你要北上?”

“自然不是”,谢展颜语气不无轻蔑,“我怎么会投效苍陵朝廷,那老皇帝算什么东西,也配驭使我江东谢氏?难道靠他的没脑子,胆小如鼠,蠢笨如猪,和后宫三千?”

桓听蓦地一阵大笑,在房梁上笑得东倒西歪,一边拍手叫好。

有一种真正的名士风度,纵然衣襟散乱,鬓斜簪落,也不会让人觉得失礼,只会显得愈发洒脱风流,像一片任意不羁、东飘西荡的流云。

就比如此刻的他。

谢展颜笑吟吟:“况且江东是最好的地方,我永远也不会离开江东,去别处发展。”

“这么坚持?”桓听挑眉。

谢展颜微笑道:“那是自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好,就像桓卿一生潇洒,一定也永远不会去做官,自讨苦吃一样。”

“不错”,桓听理解地点点头,“从政是世间最愚不可及的事,山水自有清音,天地自由大美,何必困顿于朝堂樊笼?”

“此言确是真理”,谢展颜抬手,为他倒满了杯中酒,“敬自由的人间。”

“敬人间的自由”,桓听举杯。

一杯饮尽,他适时地握着玉箫,吹响了那一支吴歌,《绿酒歌》。

低弄柔波浣酒颜,流莺飞作风露涓,何意多情压眉尖。

声写四弦痴绝意,梦有千寻未尽言,不如归醉忆经年。

这一曲,有无限好风景,凭阑闲梦,烟雨朦胧,悠悠芳草远,斜日送疏星,最后都停留在那一声,“不如归醉忆经年”。

“你学得很好”,谢展颜沉浸在其中,由衷地说。

可是兰亭小熊却蔫了,滑落在桌子一角,郁闷地揪着小花花。

她觉得天意实在是太弄人了,命数无常,竟能一至如斯。

谢展颜那么眷恋江东,到头来却终究是一骑绝尘,远离故土,拼尽一生想要一统南北归乡而不得。

桓听视做官为牢笼,浪迹山水,最后却在高寒的庙堂中孤寂独坐三十年。

到许多年后,当人事全非,一切早已埋入了沧桑的岁月和流年,两个当事人再想起今日的这场谈话,心中又会涌现出怎样的感叹?

谢兰亭不知道。

她只知道,谢府的房子是江东形制,每年都要吃江东的鲈鱼宴,谢相时常摩挲过的一片风筝,当年曾飞过江东四月的上汜天。

自己的老师一生荣耀无限,以一介凡人之身,抗击命运,只身扛起一国,千重山万重劫从不低头。

唯独在死前,她的眼底好像浮现出了泪光。

她说,阿娘,我想回江东。

有人站在窗外,吹响了一支吴歌,和记忆里别无二致。

便在这如水般温软清澈的吴歌声中,将死之人的眼神仿佛穿透了北国雪山冰川之间的凛风,一路顺水而下,枕石漱流,来到了江东吴地的满地飞红之中。

那里有斜阳镀金的庭院,烟波弥散,和一个撑伞等在桥头接她回家的人。

她就这样,沉浸在熟悉的吴歌之中,含笑而逝。

谢兰亭从前想不出来,有谁会做这样的事,现在她知道了,当时在窗外吹箫的那个人,就是桓听。

江东谢氏满门都毁于战火,故旧亦荡然无存,除了桓听,没人会做这样的事,也没人再记得这一首吴歌。

他万里奔波而来,站在不为人知的夜幕深处,白衣若雪,吹了一夜的吴歌,为自己的故友送行。

而后在第一缕天光穿云之后,淡然转身,重又踏上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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