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万字一更)(6/10)
“凡是孤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无论是昭华公主江云锦,还是区区江城雪。
他忽地把空盏抛进汤池,水花溅了半人高。
在巨大水声里,江城雪突然悠悠开口:“会稽酿酒名家上贡的花雕,好酒。只可惜添了迷`药,味道差了些。”
说着,探出舌尖,柔软的殷红将嘴角泛着晶莹的清亮酒渍卷走。
她也不装了。
她出门前服用的那颗药,是为百毒解。效如其名,能化解世间大多数的毒。金明池下在酒中的药,对她无效。
仓皇无措,惊恐慌乱,为人鱼肉的矫揉造作转瞬间荡然无存。江城雪眸光冷冽,一侧唇角慢慢勾起的笑意暗含几分狡黠。纵使身高不及,可只一眼便是一国公主的高高在上。
“王爷想要的东西终究能否得到,本宫不知。”她掀眸,“但本宫不想要的东西……”
“我定会奋力把它踢开。”
有多远,就踢多远。
说不嫁,便是不嫁。
金明池盯着她的朱唇一张一合,盯着她的眉眼镇定自若。男人那张映衬星光的半张脸如恶鬼煞白,阴鸷攀爬过面部血管,布满眼瞳。
他拿捏着江城雪下巴的手迅速下移,意图掐住她的脖颈。他曾经养过一只黄鹂鸟儿,亲手喂食时,鸟儿忽然用尖嘴啄了一下他的指尖。不痛,但使人愤怒。
金明池握住了黄鹂鸟纤细的脖子,将瘦弱小玩意儿整个提溜起来,拎到半空。然后五指渐渐收紧,“咔擦”一声,骨骼顿时断在他指尖,脆弱得不堪一击。
江城雪便像不听话的鸟,也该和那只鸟一般下场。
雪白的脖颈裸露在空气中,男人的手只差一厘就要贴上。突然,金明池手肘一阵发麻。
剧烈的酸涩感从肘关节顷刻间扩散到整条手臂,乃至蔓延到浑身经络,抽空全部力气。
金明池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痉挛垂落。
操纵棋局久了,乍然落败,还是被一个没放眼里的小娘子反将一军,换作谁都难以接受。江城雪理解他此时或震怒、或震惊的情绪,慷慨地替他答疑解惑。
“王爷不必这样瞧着本宫。”她无辜地耸肩笑笑,“你我离得这般近,王爷难道就没闻到什么异香吗?”
音落,江城雪抓住金明池的手腕猛力一推。
考虑到眼前这个人身经百战,江城雪用的迷`香足足比寻常多出了十倍剂量。就算金明池意志再强,也抵不住汹涌澎湃的药性。
他被江城雪推得踉跄倒退了两步,四肢百骸恍若虚无地不复存在,完全不受大脑掌控,以刻板的后仰姿势跌进汤池里。
供予贵人用的汤池不深,一个成年人站在里头,水面高度堪堪只能淹过肚脐。对于一只手就能把数名禁卫军掀翻在地的金明池来说,即便身中迷`药,也不该成为威胁。
可偏偏,只要身而为人就会有弱点。
而金明池唯一的弱点,恰恰是怕水。
约莫是他十二岁那年,还在国公府过着近似寄人篱下的庶子生活,爹不疼祖母不爱,弟弟金屿轩处处针对他。老夫人寿宴当天,前厅喜庆洋洋,他却在偏僻后院遭了阴手,被金屿轩和一帮浪子纨绔按进了水里。
三九寒冬,南方不似严寒北地,池水会结出坚硬冰面。南方缓缓流动的水流中混杂着细碎冰渣子,刮过少年脸颊,彻骨冰寒钻进耳廓、渗透头皮、侵蚀神经,无孔不入。
他看不见,也听不见,除了无边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