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完(4/5)
“可是我现在还没有手机,联系起来不太方便。”
盛穗的脑回路总和他完全不同,清秀的眉轻轻皱起,这次连脸颊都微微染上浅粉:“你知道附近有买手机的地方吗?”
“知道,东门出去笔直走,经过一条街就是电子城,我可以带你去,女生自己去容易被骗。”
“嗯,那好。”
点头答应好意后,盛穗像是生怕周时予听不懂,抬眸又飞快瞥人一眼,轻声补充:“我指的是,你说的两件事情。”
“”
从盛穗高中毕业,到两人在长街相遇相识,再到今天他要到盛穗的手机号码,所有事情都出乎意料的顺利。
一切都美好的不真实,好像梦境一般。
新生报到的那天晚上,周时予独自躺在空阔安寂的卧室大床,回顾着白天发生的一切。
他刚吃过抗抑郁的药物,其中就有缓解失眠的阿普挫仑片,现在药效逐渐发作,眼皮沉重宛如灌铅般不断打架。
——就连手机屏幕上,新录入她的手机号都看不太清。
卧室昏暗无灯,遮光窗帘将所有月光尽数隔绝在外,大概无光的全黑环境会令人更缺乏安全感,连周时予都隐隐感觉到不安。
算了。
日后发生的事情没必要现在焦虑——至少到此为止,他所经历的,都是从前连想象都不敢的场景。
比自我劝诫更早到来的,是强制入睡的药物效果发作。
“”
这场漫漫好似永无尽头的梦境,终于醒了。
意识到这点时,是心脏位置传来的熟悉又尖锐的阵阵刺痛,频率和心跳是惊人的同步。
窗帘紧闭,睁眼身边漆黑一片,周时予意识混沌地坐起身,只觉得空荡无人的房间里,安静的吓人。
耳边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急促呼吸,震耳欲聋。
所以,还是只剩下他一个人。
所以,刚才梦到的那些,他自以为能够摆脱的长街噩梦、那些美好到不真实的相识场景,原来都是假的。
周时予茫然地环顾漆黑不见五指的四周,忽然再一次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右手去摸索枕头下的手机时,却意外碰到左手手腕内侧、不必去看就知丑陋狰狞的数十条疤痕。
果然到最后,还是他一个人。
可刚才分明不是这样的,刚才分明不是只有他自己的——
突兀的扭动门把手声打乱所有纷杂思绪,房门被从外打开,大团光亮从外间洒落进屋,跳跃的碎金好似洒落人间的希望,慷慨洒落这间卧室的每一角。
“”
周时予迟缓抬头,身体像是经年失修的机器,哪怕只是毫厘移动,都能听见刺耳声响。
他目不转睛地静静望着卧室门边的女人,胸腔被塞堵地很满,窒息感却一扫而空。
只是忽地鼻尖泛酸,满心感激。
原来最后的他,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原来,他也可以有一个好结局。
“你醒啦?我看你昨天凌晨才回家,就想让你再多休息一会,还特意把窗帘都拉上
心心念念的人不再是梦里那般年轻,比起十八岁的活力与梦幻,眼前的人,则要更有烟火气的恬静与温和。
“今天正好立春,又是周末,我们等下要不要带意意出门踏青?”
手边床面微微下塌,在周时予目不转睛的定定注释中,是盛穗在他身边坐下:“正好这两天刚让她分房睡,每天都要哭一会,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