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深山闻噪鹃(2/3)
见到贺梅款款走来,那老者深邃的眼睛顿时一亮,“是你做的这些饭菜?”
贺梅颔首:“是我。”
老者:“你可愿随我上京?”
贺梅还没怎么呢,唤她来的客栈伙计乙瞬间就不乐意了:“贺娘子是鄙店贵客,愿意为你这素未谋面之人洗手作羹汤已经是你的福气。如今人家和官人正闹脾气呢,眼看着就要和好如初了!你这小老头可倒好,竟妄想拆散他们!”
背着青霄琴的林靖恰好左脚刚刚迈进客栈的店门,被客栈伙计乙眼尖瞧见,顿时对着那老者使使眼色,示意他往那个方向看:“喏,人家的官人正巧回来了,看你还怎么棒打鸳鸯!”
贺梅被客栈伙计乙这出抢白搞得猝不及防:他们背地里,究竟把她和林靖传成了什么样?
她顺着伙计乙的眼神,将视线移向门口,陡然一惊!
他他他不会以为是她故意编排的吧?
那老者看看林靖,再看看贺梅,狐疑:“真是夫妻?怎么瞧起来,不大像啊?”
贺梅见林靖似乎有些僵硬,尴尬一笑,正要插科打诨将这无理老者给打发了,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谁要带走我娘亲?!”
脸上的笑意立刻僵在了脸上,双立?他又来添什么乱?
她机械扭过头去,双立扑上前来,抱住贺梅的大腿,“娘亲气恼爹爹狠了,竟然要双立在外面一直唤您姐姐,双立很乖,从来不闹。可是娘亲万万不能贪图京都富贵,就抛夫弃子,不要双立和爹爹了呀!”
贺梅:这都什么和什么?!这个小戏精!她刚来时认识的那个乖巧小童哪里去了?
见状,那老者收了心思专心吃饭。最后本想图个清净来此打尖的他,硬是因为贺梅的手艺选择在客栈住下。
风沉沉低掠碧草,月明明静照青竹。远处有春日的猫咪幽鸣如诉,庭院内的更漏子滴滴答答,窗前亭内铜铃偶尔响起空灵之声。
双立被送去床上睡熟后,贺梅将装在素白磁碟中的那份草莓山药泥推至林靖跟前,没话找话:“怎地你带得好好的孩子,跟了我才几天,便生得如此顽皮?”
林靖动了动手指,轻轻垂下眼睑,并未理她。
贺梅叹气:“哎呀,喜欢吃甜食算什么秘密?我早就知道你喜欢,这份独独给你留了,就连双立也没有呢。”
见他还是垂眸不语的模样,贺梅在油灯下漫不经心翻转手指,墙上瞬间出现巨大而又虚空的浅影,几乎要将林靖修竹般的身影包裹其中,“知道为什么做得不多吗?我对山药表皮下面的那层黏液过敏。后面用醋洗了好半天呢。”
林靖抬起眼来,瞥向她的手指,俊逸的丹凤眼被暖黄的灯火照得明明灭灭,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贺梅见他周身先前的冰寒气息似乎有所软化,连忙软声讨好:“今晚你吃得少,我怕你回来肚子饿。想起你之前爱喝那道蔬菜鸡蛋汤,我猜应该是里面加了山药的缘故。知道你喜用甜食,便有了这道甜品,给那老者做不过是顺便罢了。”
又竖起四根手指,作出发誓的姿态:“你千万别生气,我私下里真没教孩子给咱们俩传绯闻!”
林靖的视线转向贺梅的手指,虽然有些茧子在上,却也称得上是纤长漂亮。
林靖:“还痒吗?”
贺梅:“自然不痒了,但是这草莓山药泥你可得捧场吃了,吃完绝对不许再生我和双立的气!”
林靖捏起小匙,默不作声地吃了,贺梅见状,才彻底松了口气。
翌日,贺梅同林靖和双立用过郑安所做的早饭,叮咛双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