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4/7)
黎杳皱了下眉：“只有魂魄未灭才能用洗髓芝复活？”
“嗯。”
她想起那日窥真镜中景象。
凛青望被三尊合力斩魂刺魄，化作虚无，世间再不存在，没法复活，再不会参与轮回。
黎杳看着他，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目光是怎样的，但凛青望却似乎懂了她此刻在想什么，满不在乎地笑了下：“所以往后你若真有想杀的人，一定要斩断他的魂魄。”
黎杳抿了下唇：“那那个孩子，可以复活吗？”
“可以，蛇妖已死，枯井的阵法也就消了，魂魄都还能聚起来。”凛青望说，“用唤魂符就可以。”
唤魂符。
之前黎杳在道法书中看到过。
她回忆起来符咒是怎样的，闭上眼低声念诀。
只见几道幽光从远处天际飘来，上下浮动，最后停在黎杳面前，那几缕魂魄重新聚合在一起，在她面前隐隐出现了一个小姑娘的轮廓。
轮廓渐渐清晰起来，鼻子眉眼都出来了。
小女孩看着黎杳，有些怔，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死了，怔怔地看着她：“姐姐？”
“诶。”黎杳笑着应了声。
凛青望垂眸，便见她那双上挑的狐狸眼盛着一抔清澈清凌的水意，满脸含笑，张开双臂将小女孩搂进了怀里。
“对不起。”黎杳埋在她颈侧轻声说，“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
小女孩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姐姐，这是哪里？”
“天宫。”
女孩笑了，兴奋道：“我就知道姐姐一定是仙女儿！”
黎杳也笑，安抚道：“你别怕啊，先把眼睛闭上，等下次睁开眼，你就能看到你妈妈了。”
女孩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记忆都停留在被丢进井里的一刹那，那之后记忆就仿佛硬生生被斩断，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可她还是听黎杳的话乖乖闭了眼。
凛青望抬手聚气，那几绺魂魄重新散开，飞到他掌心，变成了一颗小珠子。
“之后要做什么？”黎杳问。
“摘一朵洗髓芝。”凛青望说完便伸手制止了正准备去摘的黎杳，低声道，“我来。”
他把那颗魂魄珠交给黎杳，站在瑶池前矮下身去。
洗髓芝的花瓣茎叶都似莲花，但颜色更为妖冶，属于那种在野外偶然看见都会下意识觉得是不能靠近的毒花。
凛青望伸出手，将其中一朵洗髓芝连水下湿漉漉的茎尽数折断。
洗髓芝中央有一朵未绽的花骨朵，在被摘下的那一刻忽然绽开蓓蕾，一道艳色的雾气从中散开，几乎是瞬间，黎杳闻到一股混合极为甜腻的花香与腥臭血腥气的奇怪味道，两相交融，气味怪异又恶心。
但很快，这香味完全消失。
黎杳感觉到，这香味是浸入凛青望身体里去了。
她垂眼，惊讶地发现凛青望的瞳色又恢复成赤色，眉间紧蹙，颈侧筋脉暴起，瞳孔中像是一团烈火在烧。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那一池的洗髓芝，手上那一朵转眼间枯萎腐化，发出恶臭。
凛青望丢了那一朵，毫不犹豫，又摘下一朵。
跟方才一样。
黎杳发现他额角沁出细密的汗。
她这才确定这洗髓芝定没有他方才说的那么简单，她握住他的手腕，低声：“凛青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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