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三一章(2/3)
安卡哭了,刚复生时他也这样在白村怀里哭过,不过彼时远没有此时哭的压抑绝望。
有份学生会的材料要给涉谷,迹部来到她班级的那层走廊,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白村来上学了。趴在自己搬来的桌椅上睡觉,偶尔睡麻了换个姿势。他周围很安静,反而走廊尽是对他的议论。
迹部放弃原来的路线,穿过密集的视线,径直来到他跟前,他闷头睡在手臂里,不短的头发耷拉下桌边。迹部喊了他的全名,没有反应,迹部退后一步,一脚把他桌子踹了个栽歪。
原本还有些谈话声的教室鸦雀无声。
白村放下手臂,过了片刻,慢慢抬起头,受到了阻碍。
他头发粘在桌子上,胶水已经干了。
白村趴回桌子上:“什么事。”
迹部辨认出是白胶,叫一个同学去拿热水,然后转头:“本大爷还想问你,你来干嘛?”
“学习知识。”
“……”
想到安卡还在温室,经历着某种变故,迹部似乎明白了。
“你有时间不如一直陪着他。”
白村摇了摇头。
“我的存在只会提醒他……你能给他的安慰远胜于我。”
“为什么这么觉得?”
白村依旧摇头。
“你是睡得多死啊……”
白村的鞋带和前面的桌腿绑在一起。
这群人实在幼稚,既想欺负人,又不敢过分。
白村伸了伸手,挪了挪脚,够不到放弃了。迹部叹了口气,蹲在桌脚前给他解开,做完这一切他微微扭头,他们看似都在做自己的事,眼睛不在这边。教室内仍没有一点声音。
热水拿来了,迹部拎着他后脖领揪起他,用水浇胶,把人从桌子上撕下来。
“你就打算默默忍受?”
白村身体仰在椅背上不动,眼睛瞟向教室中的某人:“打算回头杀他全家来着。”显然是开玩笑的。
他怎么知道是那人干的?察觉了却不阻止?迹部忽然又觉得问这些没意义——这可能就是白村的心情吧。迹部恍然,他没在忍受,而是完全无视。
不知是不是错觉,白村虽然正常说话,甚至开些玩笑,可他当哑巴时给人的感觉也没这么安静,仿佛身体里的能量减少了,像安卡一样。
或许不一样,他是在自觉的俭省能量。安卡的变故波及到了他,又或许一开始就息息相关,事到如今迹部才想起那件事:白村和安卡都死过一次。
这个事实意味着什么迹部并不真正清楚,目前超出寻常的一切有某种层面的关联,又缺少什么把它们串起来。抛去那些,迹部感到对于安卡,自己得做点什么。
迹部低头看了一眼要拿给涉谷的舞台剧剧本。
越没事做就越不想做事,最终陷入愤愤的百无聊赖,安卡的困境不全在能量的消减,还在于精神的萎靡不振,得做点什么才有可能振作起来。
“人物表现出得到了不该知道的信息,前面没有铺垫,还以为逻辑崩坏了,看到中段才发现是暗线。”
“听起来似乎是个有趣的剧本。”
敦贺目光从拜帖移到自顾自说着什么的涉谷身上。他近期基本不会客,如果不是收到这么用心正式的拜帖,以及对那个曾经抱过的小孩长成什么样产生了好奇。
“我父母从没有碰过这方面的投资,听说我要投资影视,觉得我是一时头脑发热,让我咨询一下认识的从业者好死心。但我听了你说的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