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3/5)
卫骧冷声,“这儿可没人说邹家人是被杀死的。”
陈状元一愣,虚汗从额间冒出,突然盯着尹姝道:“白日里不是她在验尸吗?是她说人是被害死的。”
尹姝反问道:“怪了,你不在铺子里做买卖,来看我验尸做什么?是想知道些什么,还是怕我发觉什么?”
“那么多人都来瞧了,我还不能来了?”陈状元呸了一声,“你来我铺子,我可没嫌你脏,你倒是先倒打起我来了。”
尹姝也不气,“可那么多人瞧着,也就你一人夜里偷摸着来邹家,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我……”还欲和尹姝争辩的陈状元一时语塞,支吾其词。
尹姝说出这话时今日的三五事也明了了。为何卫骧说第二日再来邹家查证,转首却又自己来了。
凶手若未远逃,必会在她验尸时来经历司旁观,卫骧便借此告诉众人今夜不查案来引人入瓮,那值守的司役想必也是被他支开的。
如此说来,她来邹家时,卫骧就已然知晓院子里还有第三个人了!
他倒好,竟是什么也没说,由得她一人在那胡乱臆测。
此时院子里一阵杂响异动,有零碎的脚步声临近,院门大开,竟走来了三两个司役,为首的正是今日值守邹家的那位。
“大人。”司役行上礼。
卫骧颔首。
司役手一挥,示意身后二人,“先将人带回经历司。”
“慢着。”
司役一顿,“大人还有何指示?”
卫骧在陈状元衣口处一瞥,“将他身上的东西留下。”
一听这话,陈状元脸色煞白,他欲阻拦,可哪里能腾出手来,只能任由司役在他身上搜寻。
不过三两下,还真搜出东西来。
“大人。”司役将东西递上。
“有劳了。”
那东西不是别物,正是方才他们寻到的账本与那支值十贯的簪子。
卫骧也未多问,便叫人将陈状元带走了,命案当前,即是卫骧是刑部之人也不可私下审人询案,若非公开审理,需得有四品官员一同会审。
人既已捉到,卫骧自然不再久留,他拿起账本与簪子就起身,“你也回去罢。”
“大人。”尹姝紧随其后。
卫骧停下身。
尹姝犹豫片刻才道:“大人明知他方才就在屋内,为何不就地捉住他?”
尹姝这一问自然不在他意料之外,他轻笑了声:
“不见贼偷,你怎知他要的是什么?”
尹姝立在原地,等卫骧都走远了还未回神。
她转身看向屋内,依旧是方才狼藉的模样,陈状元很谨慎,并未乱动。
妆匣里的花头簪一支未少,偏偏空了摆着鬓钗的那只匣子,还有那七张银票,她方才拿出后并未来得及放回去,明晃晃摆在台面上,也并未被陈状元偷走。
即便是将簪子典当变卖了,若有心人查,那下家是谁也都能知晓的,这无名无姓的银票不要,为何偏偏要偷走簪子?
再则,邹林氏的账本与他又有何干系,他为何偏要为此让自己陷于险境?
“尹姑娘。”屋外有声响。
尹姝走了出去,见是方才为首的司役,面露诧色,“你怎么还在此处?卫大人已回经历司了。”
“我知道。”司役递了一伞来,正是方才丢在墙垣下的那把,“是卫大人吩咐我送尹姑娘回去的。”
“也是卫大人吩咐你三更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