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兰萍县,阮家人(22)(4/4)
再后来,阿九彻底气消了,给他订了个老长老长的名单,上面的东西他都杀不得。不但如此,阿九还亲自监督他每天背每天记,让他头疼的很。
阿九曲指弹了他的额头,力道不大,声音清脆响亮。
十文委屈地皱起了眉头:“痛。”
阿九挑出夹在十文指尖羽毛,打趣道:“翅膀硬了,都敢跟我玩花样了?”
十文爽快认怂:“我错了。”
阿九:“知道错就好。你在这等着罢。”
他转身,跨过龟裂的石板与绿茸茸的青苔,抬手撩开碍事的蛛网,独自推开落漆的石门,踏入了祠堂。
久闭的门框与地面摩擦出咿咿呀呀刺耳的响声,与十文记忆中铁门开启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十文偏过头,记忆中生锈的锁终于落了地。
啊,他想起来了。
想起阿九对自己说的话。
当时,阿九握着那个丑东西溃烂腐败的手?在血泊中亲手合上了“它”那双圆睁着的,浑浊而蜡黄的眼睛。
然后,喉咙沙哑的问自己。
“你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
十文歪着脑袋使劲想了想。
他想不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但他确信,无论自己是什么,阿九一定跟自己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