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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时没能在第一时间听懂这句话的含义,眉头皱起。
陈鹤征不太爱笑,最多就是勾一下唇,那副散漫又恣肆的样子,放在他身上,显得极有味道。
顿了顿,陈鹤征继续说:“当时我不在国内,而且,短时间内无法回来。温鲤那个性格,没心机,却够招人,很容易被欺负,所以我送了你一个顺水人情。”
叶清时这时才明白什么,脸上的淡笑不受控制地发僵,险些维持不住。
“我给你机会帮她,也是在找人代替我暂时保护她,”一边说话,陈鹤征一边回了条消息,之后,他将手机扔到一边,目光安静地看向叶清时,说下去,“想让鱼上钩,总要先给些点饵料,叶先生,说实话,你配合得不错,我挺满意的。”
这时候,叶清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任谁被这样摆了一道,估计都高兴不起来。
陈鹤征将叶清时的神情变化看得分明,他唇边难得浮了点笑,“这样一说,是我欠了叶先生的人情,有机会,我一定还你。不过,让温鲤爱上你这种事,你就不要想了,不可能的。”
他说得笃定,五官陷在车内的暗影中,显得深邃而立体。
话音落下,陈鹤征搭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抬起来,五指根根修长,食指上一枚纯银质地的宽边戒指。向上,是清瘦却充斥着力量感的腕骨,以及蓝色表盘的昂贵腕表。
隔着车窗玻璃,陈鹤征用食指遥遥朝叶清时一点——
“有我在,她绝对看不上你的,死心吧,”他说。
之后,黑色奔驰离开车位,一脚油门冲上出入口的上坡,离开了地下车库。
车外后视镜框出方寸镜像,叶清时的半个身影落在里面。透过镜子,陈鹤征看见他一脚踹在停车场里的水泥立柱上,气急败坏似的,翩翩风度荡然无存。
陈鹤征嗤笑一声,将车窗全部升起来,专心开车,不再朝后多看一眼。
任谁见了他这副模样,恐怕都要骂一句,真是个混蛋到骨子里的家伙!
可偏偏又混蛋得那么带劲儿。
◉ Chapter 19
陈鹤征离开华庭府的时候, 温鲤已经回到家里,她拿着睡衣准备进浴室洗澡,又想到腿上的好几处擦伤都不能沾水。正为难的时候, 傅染宁想了个主意, 在擦伤的地方帮她薄薄地缠了层保鲜膜。
温鲤坐在沙发上,看着傅染宁将自己“五花大绑”,笑着说:“我好像变成了木乃伊。”
傅染宁用食指勾她的下巴,玩笑道:“哪里会有这么漂亮的木乃伊!”
温鲤赤脚踩在客厅的长绒地毯上, 她的脚趾生得好看, 圆圆润润,好似一颗颗饱满的珍珠,脚踝细腻纤瘦, 还有一个小小的红鲤刺青。
刺青是水墨风的, 水红色的线条扎在冷白调的皮肤上,周围做了打雾处理,视觉冲击极为艳丽,有种少见的浓稠味道。
即使已经见过很多次,傅染宁还是忍不住感慨:“这处刺青做得真漂亮。”
和陈鹤征分手的第一年,温鲤将这个小刺青当做礼物送给了自己。
红鲤的“鲤”,温鲤的“鲤”, 她将名字刺在身上, 是为了提醒自己要好好生活, 好好爱自己。无论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未来的自己, 都要好好去爱。
因为她曾是某个人的宝贝, 得到过很好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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