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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沁甚是感动,当场立下重誓:“那以后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不要。”
孛日帖赤那有些变扭,他不好直接说,他喜欢……
被她欺负……
他摸摸鼻子,囫囵吞枣道:“反正你又做不到。”
林沁一把勾过少年脖子,嘿嘿的笑:“就知道我兄弟不会为难我。”
临分别时,孛日帖赤那说:“月末是多兰的生日,多兰会在新家设宴招待我们,你过来吧。”
小小少年知道,这两个同样骄傲的少女可能会相互间拉不下面子,可林沁一别,当真不知道要走多少年,他们是从小一起厮混到大的,效仿刘关张找绿山丘拜过把子,虽然烧香时不慎把绿山丘给烧着被各自的阿娘怒打了一顿,但他们早就约定好要当一辈子好友,他不想她们就这么散了,他们的结局不应如此。
林沁没说来,也没说不来,因为她拿不准多兰会不会赶她走,被当着一群好友的面赶走,极其没面子。
月末那日,林沁前半夜就已经精神抖擞的坐在床榻上,惆怅的晃腿腿,阳光由门槛处逐渐抬升,在床榻木腿上印出一条明亮的线,再慢慢往上攀升,她翻箱倒柜一阵,往衣裳里塞了东西。
乌日更达来在小厨室忙活烧饭。
林沁撩开小厨室门帘窜进去,乌日更达来看着她眼脸下一抹青灰,和善的问:“阿妹做噩梦了?”
林沁晃脑袋:“我有一桩烦心事。”
她同乌日更达来阐明事情原委。
乌日更达来给她的回复是:“去吧。”
他挠头:“去京城那么大的事,你都没同我讲过,这么一讲真是太突然了……但我觉得你得去多兰家,同她好好的讲清楚。我年轻时当然会同好友吵架,若没有及时说开,我如今四五十了连一道出去打猎的人都没有。没有谁能完全理解另一个人,可是如果是好友的话,即使不理解,最终都会支持你的。”
“那我去咯。”
“去吧阿妹。”
骑马至新城外,春日播种的田地里已经是绿灿灿的,排列规整的树上挂着一众白白鼓鼓的小团子,是棉花树,连棉花都结团了啊。
多兰几乎邀请了这片草原上所有的孩子。
林沁不请自来,多兰面色不佳,闹哄哄的院子跟下了场雨似的寂静,多兰仍是冷着脸:“你怎么还没去京城?”
林沁:“我冬天去。”
多兰:“我没请你。”
林沁:“我知道,你当我自作多情。”
林沁拿出一根雕刻精美的玉簪:“这是我之前去大同偷偷顺的,那边的姑娘都戴这个,很漂亮的,我们草原一枝花也应该有一根。”
多兰是草原一枝花,这是林沁给她起的绰号,因为草原百里内,她再找不出比多兰还臭美的小姑娘了。
两人面对着相站,多兰手垂在身侧,一双乌黑的眸盯着林沁看,没动作,也没说话,林沁手就这么在半空僵着,她缓缓咬住下唇。
李榕出现的恰是时候,他单手提着礼,由林沁手中拿过那根簪子,俯身停在多兰跟前头,轻轻将那根玉簪别进浓密的墨发间,只留下玲珑剔透的簪花。
“小多兰戴着多好看呐。”
李榕将两个小姑娘肩头虚虚一揽:“走了,别一直伫在门口,伙伴们都在里头等你们。”
多兰没说准许,但也没不准许,就这么把林沁放进来了。
偷听多时的若干小伙伴你推我我推你,跑回庭院坐好,扮作一副热闹聊天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