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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你坐在院子里,我就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看你,看了你很久。”
看到她就要转身,他才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间。
第六幅,是她背身蹲在两个雪人前。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女孩子玩雪会那么可爱。”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因为她再次入了他的梦,她不知道的是,梦里的她有多放肆。
第六幅,是她一个人的背影。
“那天晚上我拒绝了你,之后你要我送你去学校,下了车以后,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你背对着离我越来越远,我心里就好像有把刀在戳着。”
那段时间,理智与感性的撕扯,真的像是一把刀,在片他的心脏,她不好过,他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第七福的画里,是一张长形的餐桌,桌上有蜡烛,有鲜花,有红酒,有牛排。
“我生日的前一晚,在覆海天地的顶层订了位置。”
可惜那晚,他没去,她也无从知晓,他在酒吧买了醉,可他酒量太好了,人没醉,倒是借酒装疯了一回。
好在,一切都在他的各种小心机下有了回旋的余地。
所以第八幅,他把她低眸看着他单膝跪地,举着戒指的那一瞬画了下来。
“笙笙,我有没有圆了你的少女梦?”
他何止圆了她的摩天轮少女梦啊,他还把这样好的一个自己送给了她。
可是第九幅,却是一张空白的画框。
短暂的怔愣后,鹿笙那原本蒙了厚厚一层水汽的眼睛突然弯了。
眼泪随之滚了下来。
他是要和她一起将他们的未来渲画在这幅空白的画纸上。
可是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这些都是你什么时候画的?”
什么时候画的呢,在每一个送她去上班后偷偷溜走的两个小时里,在那个他还没有带她去过的新房里。
只不过,他不擅长素描,水彩画倒是还可以勉强拿的出手。
他转过身来面对她,“画的不好,”他抬手把她掉下来的眼泪用指腹蹭去:“都把你丑哭了。”
她被他说的破涕为笑:“哪有不好,”她吸了吸鼻子:“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会水彩。”她红着眼,带着嗔,喊了他一句:“南画家!”
这个总是把对她的爱意夹在细节里、点滴里的南画家把她搂进怀里:“笙笙,我们去拍婚纱照吧!”
天气彻底回暖了,他不用担心她冷,她可以穿上漂亮的裙子出现在他的相机里了。
两条相拥交叠的人影斜在那张未着色彩的画框里。
怀里的人重重地应了他一声“好”。
*
四月的阳光正暖,蓝净的天空,几朵薄云白絮般的飘着。
南怀璟驱车带着鹿笙去了临市的一个小县,那里有一个千亩大的海棠园。
海棠花的花期很短,也正是因为短暂,所以它花开浓烈。本该游人徜徉,可今天,在这偌大的,飘荡着缕缕馨香的海棠园,只有他们两个人。
千亩海棠花绚丽绽放,美得震撼人心。
还没真正进入海棠花海,鹿笙就被眼前那片一眼都望不到尽头的斑斓惊呆了。
妖娆的桃红,明媚的玫红,冰清玉洁的粉白,一簇簇,一丛丛,密密匝匝,开满全树。
南怀璟右手拎着一个很大的黑色旅行包,左手牵着怔怔出神的人,一步一步走进那片幕天席地的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