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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慎不想讓虞望知道当年文家的算盘,便急急地喝止了他:“兄长!往事休要再提。谁也没欺负我, 谁也欺负不了我, 我是自愿留在虞子深身邊的。”
文斯賢一脸痛心,还待说什么,文慎便高声打断他:“兄长!你伤势要紧, 还是先请府医吧。”
文斯賢看不得他这副和稀泥的样子,担心他受了虞望的骗,一时心急,气吼道:“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我担心的是你!”
“吼什么?跟谁吼呢?”虞望揽住文慎的腰, 将他整个人往自己懷里抱,硬生生地分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嫌弃道,“都多大人了,还拉拉扯扯的,真不害臊。”
“你还好意思说!”文慎看着他就来气,一时没忍住,仰起脸指着他絮絮叨叨地骂个没完,“一天不惹事你心里就不舒坦是不是?和读书人比劍术很威风是不是?手里没点分寸?非得把好好的家闹个鸡犬不宁是不是?虞子深!你就不能——”
虞望心里烦躁得很,臭脾气发作正愁没处撒呢,文慎还偏偏不怕死地闯上来,正好所有人都在,虞望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掐住这人乖张的嘴强势地吻了上去。
文慎美目圆睁,心都要跳出来了,平坦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腿心疼痛难忍,一瞬间甚至要给虞望跪了。好在虞望扶着他的后腰,将他整个人禁锢在懷里,才没有闹出更大的笑话。
“虞望!!”
文斯贤暴怒而起,拔劍欲直接砍下这禽兽的头颅,文慎瞳孔骤缩,当即在虞望的舌上狠咬一口,推开虞望的同时铮然抽出他腰侧的霄冥劍,不顾腿心的剧痛,跃身以侧刃硬生生地接下了文斯贤竭尽全力的一擊。霄冥本就是重劍,被重擊时剑身传来的巨力更是震得文慎手臂一麻,用藥水蚀洗多次的掌心丝丝地渗出血来。
虞望脸色骤沉,心里问候了文斯贤八辈子祖宗,急步上前扶住文慎,赤手猛地握抬起文斯贤的剑刃,鲜血顺着深深的刀痕汩汩淌下,掌根一偏,竟将那精铁锻造的宝剑生生折断。
文慎脸色煞白,如坠冰窟,握住剑柄的手不住地颤抖,虞望掌心的血在他眼前无声地淌落,整个世界仿佛下起了一场猩红色的暴雨,噩梦中腥苦的味道争先恐后涌入他的鼻腔,没等任何人有所动作,转瞬之间,文慎竟扔下霄冥剑与文斯贤近身打斗起来。
他浑身是伤,打斗起来却非常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墨色的大氅下只穿了一层雪白的中衣,抬腿横踹的时候伤口几乎撕裂了,褻褲上缓缓渗出一片血迹,可他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些了,只是红着眼把文斯贤打得节节败退。文斯贤只防守,不出击,可哪怕他拿出十成的力气来防御,身上还是落了好几处伤,他不明白方才还在关心自己的弟弟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那虞望就有那么好,比他们血浓于水的关系还重要?
“道衡!住手!”柳姨妈急得垂淚,身为人母,怎么忍心看他们手足相残。
“道衡!你看清楚!他是大哥啊!”文霜聆亦心急如焚。道衡历来是最敬重兄长的,如今一时冲动,竟对兄长动起了手,等他清醒过来定然后悔。
虞望私心是不想劝架的,他巴不得让文斯贤看清楚他们二人在文慎心中的分量,只是余光瞥见文慎抬腿时大氅下鲜红的血渍,不由得眉心一跳,赶忙冲上去把文慎拦腰一抱,厉声道:“好了!”
文慎已经气昏头了,根本不被他吓住,狠起来连他都打,虞望便把人翻了个面儿按在怀里,大手顺着他的脊梁骨輕輕地捋、輕轻地拍,细细密密地亲吻他惨白的脸颊,任他崩溃地踹打发泄。渐渐地,所有噩梦般的苦恨和恐惧、满腔的暴怒和潮涩,全被尽数融化在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