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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初设想得很完美,刘珉登基,必然会重新支持他未推行到底的景禧新法,届时又有虞望手里的权势、文家富可敌国的财库为新法保驾,往后可谓是一片顺遂。可未曾想这两人这般不对付,再这样下去迟早出大亂子。
“陛下,臣和侯爷乃是先帝赐婚,先帝驾崩不过数日,若是急于撤了这门婚事,恐怕对陛下也有诸多不利,不如先搁置着,往后再议也不迟。”
这话明显就是在安抚刘珉了,不管他话中几分真几分假,总之刘珉还算是受用,尤其是看了虞望那阴沉狠戾的臉色,心中更是畅快不已:“先生所言甚是,那今日先不谈此事,谈谈西南绥边之事罢。”
西南的事不归虞望管,但郗曜是他杀的,如今西南有所动乱,文慎就不得不接手这个烂摊子。朝中并非无人可用,却朋党分明,尤其虞系一派的亲信,新帝是万万不敢重用的,但文慎提议了一个人,虽说是虞党将领,但出身寒微,没有太大威胁。
此人便是宣帝金銮殿审理虞望前,为虞望据理力争的那位年輕武将——紀青。
虞望听他举荐紀青,臉色更沉了。他和纪青都已经许久没一起出来喝过酒了,文慎是何时跟纪青有了交集,竟主动举荐他去西南边境立功。纪青确实是个好苗子,这事儿交给他没任何问题,说不定能吞了郗家在西南的势力,一跃成为新朝新贵,到时候文慎就成了他的伯乐,两人这一来二去眉来眼去的,纪青又长得好,万一把文慎骗走了怎么办。
因着这些破事儿,直到两人出了皇宫,虞望都没跟文慎搭话。文慎替虞望举荐了麾下的人才,本来还挺高兴的,可看着虞望沉鸷的脸色,又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他生气,回想一番,只能想到是不是自己抽手的动作讓他不高兴了,等上了轿,就主动牵起他的手,乖乖地和他十指紧扣。
“怎么了?”文慎已经习惯了被他抱在腿上,今天虞望却跟喝错药似的,把他往旁边一放,文慎只能自己凑过来,往他身上慢慢靠拢,白皙漂亮的下巴抵住他右肩,淡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看,“怎么不理我?”
虞望莫名其妙地笑了声:“你和刘珉在那儿你侬我侬君臣情深的时候不也没理我么?”
文慎有时候真想揪起他的耳朵讓他自己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蠢话,但他瞬间又想起别的事,憋了一口气,学着他諷刺的语气回敬道:
“这就叫你侬我侬君臣情深了?那你和沈白鸥深夜幽会把酒言欢的时候呢?我和皇帝说几句话你就受不了,你忘了之前自己还说要求娶沈白鸥?合着只许你生气,我难受、我伤心、我委屈……你就一概不管是不是?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先冷落起我来……你是不是人……”
他故作嘲諷的语气渐渐不稳,到最后甚至隐隐带了哭腔。虞望背脊一凛,哪里还顾得上那点大少爷脾气,赶忙伸手搂住他纤韧的腰身,凑近想要亲他喋喋不休的唇。文慎正伤心气恼着,哪里愿意让他抱任他亲,挣扎间不小心牵动了后腰的伤处,整个人一下疼软在虞望懷里,像是认了命,推也推不动,骂也懒得骂,只一味垂着长睫闷闷地掉眼泪,虞望也没搞清楚怎么事情一下变成了这样,只能顺着人焦头烂额地哄:
“那不是追你追得疯魔了,一时糊涂说了些气话么?怎么还当真了?哎!是我不好,我王八蛋,不该拿那样的话来激你,阿慎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文慎怕是早已原谅他千百回了,大大小小的事,严重的不严重的过失,文慎何时真的记过他的仇?这个人就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