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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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放松,知道他怕疼,每次都刺得不深。可文慎对自己并不像虞望对他那样溫柔,说实话这长针带来的疼痛还不如玉肌露蚀祛疤茧十分之一严重,他连麻沸散都懒得敷,只是将脑袋埋进虞望怀里,底下垫一方隔水的巾帕,腿心微微颤抖着,很快就完成了虞望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完成的任务。

他没有那么娇气。

在虞望无暇保护他的时候,他可以和虞望并肩作战,甚至有些需要智取的地方,他比林鹤更适合站在虞望身边。

窗户紧闭,房间里晦暗而宁静,文慎替虞望掖了掖被角,之后就一直沉默地盯着他,盯着他睡得不太安稳的脸,忽而凑近,在他糙硬的侧脸很依赖地亲了亲,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点委屈的哭喘。

可惜虞望根本听不见。

文慎喝了清心汤,又取了血,按理说药瘾已经压下去了才对,可他看着虞望这张讨人厌的脸,这张薄情寡义的唇,心里又气又恼,极不平静,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备受折磨?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如此狼狈?哥哥难道已经不爱他了吗?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推开?

王八蛋。

文慎忍着疼,翻身往虞望身上一坐。他胡乱敷了些止血的药粉,如今糊在伤口处不仅没止住血,反而弄得伤口血肉模糊,他不觉得是自己失误没有做好,而是把罪责都归咎到虞望身上,都怪他没和平日里一样帮他舔干净伤口,否则怎么会把血弄得到处都是。

是的,全都是虞望的错。

文慎褪掉那沾满血和半融化药粉的亵裤,随手扔在枕边,双手撑在多宝格横亘的一条外栏上,慢慢岔得更开,忍着疼痛一点点跪行至虞望枕上,任由一滴滴混着药涩味的血水滴落在虞望俊朗深邃的脸庞。

他垂下手臂,如玉的五指捏开虞望薄削的唇,将那肮脏的血……全部喂给这个愚蠢的负心汉喝。

他本意是想惩罚虞望,却不想底下这人却像久旱逢甘霖一样,昏昏沉沉地张口来接,夜色昏暗,文慎没有注意到,躲避不及,一下被吮去了一股将落未落的血,文慎霎时疼得眼冒白光,浑身失力,重重地坐了下去。

第105章 行军 谁磨烂的?

寅时三刻。

虞望从睡梦中惊醒, 睁开眼的瞬间便察觉到异样——唇齿间残留着鐵锈味的腥甜,右臂旧伤处传来隐隐的钝痛。

“主上醒了?”虞七端着铜盆进来,绞了帕子递上, “京畿军營的弟兄已经整装待发, 只等主上一声令下,楚副将就可以帶着先锋營自军道先行北上。”

“阿慎呢?”虞望抹了把脸, 指腹蹭到下颌凝固的血迹。

虞七:“小少爷天未亮就出门了。”

铜盆里温热的水蓦然晃出一圈涟漪。虞望盯着水面倒影中自己唇边的血痕, 昨夜零碎的记忆翻涌而来。那个眼神冰冷的文慎,凌厉陌生的招式, 突如其来的梅子香气……

“去把十九叫来。”虞望眉眼间满是压不下的烦躁和郁闷,“要快。”

“是。”虞七刚应声,便见纱窗外倒悬着一个身影, 某人未束的长发就那样柔軟地流淌而下,看起来还有点瘆人,但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十九。

十九不懂规矩,居然倒挂在主上的窗檐之外,虞七心下一惊,还未作出反应,十九便悄无声息地跳进主卧, 单手撑地, 野猫一样轻巧:“主上有何吩咐?”

“阿慎去哪儿了?有没有派人跟着?”

“派人跟着的。小少爷去了静王府,为的还是随军北上一事。”

这件事说不出来的蹊跷,但十九这样敏锐的暗卫居然没有发现半点不对劲, 这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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