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梦(回忆较多)(4/6)
“怎么就积食了呢?”谢明宁自语道。
林竹言肚子疼,身上热有点想吐,没力气说话,倒是简随挠着鼻尖开口:“我好像知道。”
谢明宁略感意外。
简随的眸色微闪,转眸对上林竹言迷蒙而湿漉的目光,心里生出几分愧疚:“我想把他养胖点,每次吃饭都逼他吃了很多,我以为不要紧的,没想到会害他生病。”
简随很少如此愧疚和无措,他是真没想到林竹言比他以为的还不好养,怕痒怕疼,就连吃多了也会生病。
他的身体一向很好,难免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健康好养活,没料到遇见像林竹言这样的小孩,娇嫩脆弱的小竹子,一点小风就能给刮折了。
简随既沮丧又愧疚,陷入深深的自责和反思中,直到被子里探出的一只小手,带着潮湿而灼热的温度搭上他的胳膊。
林竹言用发烫的小脸贴上简随的手背,亲昵地蹭了蹭,声音软乎乎地:“哥哥,我没事。”
简随比林竹言大一岁,作为简家最年幼的小辈,没人将他喊哥哥,在学校他总说林竹言是他弟弟,大家即便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也在心里承认了,时间一长,就连林竹言自己都觉得,事事照顾他、保护他的简随,像他哥哥一样。
为了方便照看林竹言,谢明宁拿了个毯子,就近在卧室的小沙发上睡下。
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简随和林竹言刻意将声音放轻。
“还难受吗?”两个小孩紧挨着,简随搂住林竹言小小的身子,笨拙地给他掖了掖被角。
“昂。”林竹言说话带点鼻音,他如实道,“肚子还有点涨涨的。”
简随便开始给他揉肚子,没做过,动作很不熟练,完全是学着刚才谢明宁的样子照猫画虎。
半晌后,沙发上的谢明宁打起了呼噜,看样子已经睡熟。
夜色里,四处静悄悄的,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唯余床头的一盏壁灯发着暖光,散在两个孩子恬静的睡颜上。
林竹言闭着眼轻哼一声,不自觉微抬了手落在简随身上,半梦半醒间简随迷迷瞪瞪凑过去,对着林竹言的脑门吧唧一口,并抬起小手拍拍他的背,呓语一般:“小竹子,不疼了。”
小孩子恢复得快,晚上还病恹恹地,早上醒来已是活蹦乱跳。
昨夜简随跟着林竹言天快亮才睡,幸好这是周末不用上课,两人可以睡个懒觉,然而林竹言还是醒得很早。
几乎谢明宁一出去他就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简随抱在怀里,抱玩偶一样。
林竹言挣扎着从被子里拱出来,期间简随翻了个身,恰好将他松开。
林竹言自觉去浴室洗漱,全程轻手轻脚,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直到出了卧室门才放开脚步跑到楼下。
“早上好,妈妈。”简家厨房和餐厅相连,林竹言跑到餐厅,一转弯就看到在厨房里准备食材的谢明宁。
“起这么早,还难受吗?”谢明宁擦净手,走过来摸上林竹言额头。
林竹言举起胳膊,再拍拍肚子,笑道:“不难受,我好了。”
谢明宁揉揉林竹言的脸:“洗脸了没?先玩会儿,妈妈给你煮鸡蛋。”
清晨简家人还没起来,大门已经打开,几个帮佣在客厅和前院忙碌,林竹言走到门口,看见两个叔叔打着伞,将种着松树的石盆周围的花挪到左侧檐下遮挡处。
轻柔的凉风裹挟着雨丝,徐徐落到林竹言的肌肤上,只见不大不小的中式庭院里绿意盎然间是一片洗过的湿意,抬头细密的雨丝从天坠落,竟是下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