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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离得近了,栾秋才看见,李舒眼下有一颗很小的痣。寻常人有这颗痣,眼神会因此缱绻缠绵,李舒那对眼睛太灵活了,藏的事情太多,连痣也变得狡黠地吸引人,栾秋没法把目光移走。
他闭了闭眼睛。
“你只是离我太近了。”栾秋说,“所以我才会……你才会弄错。”
长期呆在苦炼门,所见所闻都是奇形怪状的人,李舒没跟人有过什么亲密接触。但身边有白欢喜这样的东西,他自问比栾秋这样的雏儿更懂风月。什么你你我我,李舒心道:现在弄错的只有你而已。
“你可以当作弄错。”李舒又振作起来,很投入地扮演一个被正道大侠吸引的怪人,“我心里想的什么,你不用管。你知道我对你这份心意,我这一生就已经足够了。”
栾秋又摇头。“不是的。不行。”他非常困扰和苦闷,“我不能够……”
这时院墙另一端传来卓不烦的声音:“栾秋师兄?”
李舒眼前一花,是栾秋揽着他跳上了树。
这院子和正堂离得很近,杜梨树遮天蔽日地疯长,躲一两个人不是问题。李舒和他坐在树枝上,想了想,问:“为什么我们要躲?”
栾秋不说话,耳廓像染了胭脂。
“我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李舒来劲了,贴着他耳朵问。
“师兄不、不在院子里。”卓不烦说,“去、去别处找找?”
曲渺渺的声音:“等等,我们先进去看看。”
门外还有那个衣衫褴褛的骑牛少年,身上换了套曲洱的旧衣裳。
三个孩子鱼贯而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李舒压了压枝子,树叶如被风吹动,簌簌地响。
栾秋连忙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别动。
视线碰上的瞬间,李舒的吻莽撞地冲了过来。起初只是嘴唇简单相碰,栾秋没推开他也没抵抗,这就是默许了。
“这才有躲的理由。”李舒小声嘀咕。
正苦恼于栾秋的无动于衷时,李树看见栾秋的眼里浮起很淡的笑意。他按住李舒的手,从手背扣紧他手指,垂下眼帘。彼此的呼吸像春风吹动的新叶,在鼻尖和嘴唇上骚动。
悚然的不适感从李舒体内爆发,他在瞬间绷紧身体。但这让他苦恼很久的不适在今天有了纾解的途径:栾秋握着他的手,像握着剑柄但更温柔、更紧张。指腹和掌心贴在皮肤上,谨慎小心地抚摸,热度从这里过渡到那里,李舒又被古怪的酥麻感爬满。他不想跳进水里,也不想冲进风里了。
缠绕李舒的不适感神奇地消失殆尽。他只有一种难耐:想更靠近栾秋,把两个人之间有风跑过的空隙完全填满。
一次、两次,吻得稠密了,舌尖像肢体一样有了节奏。
“去哪儿了?”曲渺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狐疑,“李舒也找不到,真气人。”
“找不到就算了。”骑牛少年笑着,“明年我再过来,跟他们道谢吧。我必须得走了,同乡人在四郎镇等我。”
“你要去哪儿呀?”曲渺渺追出去问,“你这老牛,撑得住吗?你当了大侠记得买庄子,我和不烦要去做客的。”
三个人又说又笑,渐渐走远。
“……我得走了。”栾秋小声说。
李舒惊醒一般舔舔嘴巴:“去哪里?”
“七霞码头,我跟于笙帮着韦把头一起找英则。”
李舒把一句“不必找了”咽回肚子里。他心里乱七八糟,手还跟栾秋牵着。
栾秋跳落树下,走出几步又回头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