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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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痛。”商歌说,“夏天,伤口很痛。”

她看见栾苍水那双和栾秋很像的眼睛里,浮现一种极为复杂的怜悯。

丝线无声滑回手环归位,商歌收起了杀心。

栾苍水并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个来回,摇着扇说:“唉,真是可怜……”他搜肠刮肚,想找些好听话安慰眼前女子。无奈他这一生都没学过怎么安慰人,张口结舌,半天憋不出一句好的。

商歌走回小溪,只当栾苍水为无物,依旧把双脚放在溪水里。

耳边听见衣袂飘飞之声,回头时栾苍水已经走了。

寻找英则的事儿迫在眉睫,但无论怎么找,这个人就像是蒸发了一般,没留下一点儿踪迹。栾秋忙得脚不沾地,和李舒只有早晚能见一面。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两人总要悄悄勾一勾手指。

于笙何等精明锐利,逮着空就追着栾秋问:“你那宝贝玉佩怎么在李舒身上?”

期间又有栾苍水带着冰块到浩意山庄找白姑娘,却不慎在山庄里遗落画卷,被曲渺渺发现他偷偷买了不少于笙的画儿。于笙气得当场撕碎,但曲渺渺却偷偷留了几张赠品:都是白欢喜的黑白单人画儿。那画儿又被李舒发现,曲渺渺只好让于笙帮自己背锅:都是师姐的。

白欢喜得知于笙竟然偷藏自己的画像,愣得半天回不过神:“真的???”

真正困扰的只有于笙。

谢长春隔三差五来山庄,装作闲晃,实则是想找机会跟她搭话;栾苍水成日拦着她要解释:一没有对白姑娘动手动脚,二没有对于笙的画像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儿;连那白欢喜也时不时露出忖度目光,似笑非笑看她。

“我真的美得这么惊天动地?”于笙再次发出疑问。

栾秋:“嗯,很美啊。”

于笙:“……你的敷衍比渺渺和不烦的否认更令我生气。”

两人正在马厩里牵马,又是新的一日,这是在沈水寻找英则的最后一天了。

出门时,李舒又在门口送别栾秋。于笙看看他,看看栾秋,笑得很有深意。

“李舒,玉佩不错。”她说,“我也想要一个。”

李舒:“做梦。”

于笙:“五两银子,让给我吧。”

李舒:“好。”说着要解下给于笙。

于笙:“还是算了,我怕栾秋恨我。”

她笑着上马,栾秋已经先走一步,头也不回。于笙回头冲李舒指指栾秋,又指指自己耳朵。俩人都笑出了声。

李舒特别喜欢看见栾秋为他的事情烦恼。苦恼的栾秋才算是和他有真正的联系,再也不是遥远的、故事里轻飘飘的人物了。

目送他俩离开,李舒坐在墙角晒太阳。最近没有来找他起名的江湖人了,他竟觉得有些寂寞。一牛派掌门人已经回家,他想起还未问过那少年姓甚名谁,不禁摇头:这样毫无存在感的人,怎么当大侠?

日头渐高,路上走来一个人。

李舒只看一眼,便知道来者是罕见高手。

眼前女子年约四十,步履稳健,一双笑眼打量李舒:“哎哟,你可不能在浩意山庄门口乞讨。”

李舒没料到这人说话竟有栾苍水的几分本事:“你说谁是乞儿?”

他站起身,一抖衣襟,利落潇洒:“你是哪个门派的?来找浩意闲人还是浩意山庄?先报上名来让我听听。”

“你又是什么人?”女子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哦?栾秋收的徒弟?”

李舒眼前忽然一花,像有一阵烈风贴着他面前卷过,那女子已经从他腰上夺走玉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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