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6/36)
李舒隐隐记得,除了自己之外,椿长老似乎还带回了另一个长老的讯息。那位长老的失踪引起了苦炼门小小的轰动,可惜彼时李舒年纪太小,又一直住在苦炼门的深谷之中,接触到的都是自己的同龄人,没有更多的信息来源。
等到他长大,已经将幼时的小小疑惑和好奇忘得一干二净。
“……无根之人。”栾秋说,“你义父身手不凡,或许以前曾是大瑀江湖有名有姓的厉害人物。可若是有名有姓,为什么不远万里,要回到金羌当一个偏僻门派的长老?”
这问题李舒能够回答:“义父是武痴。你记得虎钐的黑塔中藏有许多苦炼门前辈四处搜集的武功秘笈么?义父几乎全都翻过。”
“他杀唐古,是为了夺走能开启黑塔的扳指?”
商祈月坐在了曲青君面前。
眼前陌生女子并未向她告知姓名,但商祈月自有一双看人的毒眼。曲青君讲述的一切虽然匪夷所思,却极有条理,毫无破绽。
唐古当日前往大瑀奉命寻找椿长老,他按照门主给的方式,顺利与椿长老接上了头。彼时的椿长老是大瑀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侠客,有自己的门派,有妻儿徒弟,热闹威风。
但他正被武功数年毫无进益的境况所困。
唐古拜访他,自然将自己身份和苦炼门的条件坦率告知。椿长老想要的各种武功秘笈,只要苦炼门有,他都可以阅读学习。
椿长老心动了。他对苦炼门没任何感情,只不过是多年前还是年轻人时,与妹妹游历金羌,偶然跟门主结识,一见如故,入了苦炼门而已。大瑀江湖讲究师门渊源,椿长老却不在意这种束缚:他只想学武,学更多的、更厉害的功夫。
但学艺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不能够随便离开门派,更无法用普通的理由说服正直的妻子。
“他绝非寻常人。”曲青君说,“想学武,想离开大瑀到金羌,他的目的非常直接,因此瞄上了身边唯一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商祈月半晌回不过神。
她怀疑过那枚扳指落入椿长老手中的原因,可门主也为椿长老的担保,更说出唐古与某个大瑀女人一直有情……“他们在骗我。”商祈月明白了,“门主宁可牺牲唐古,也要留住椿长老。”
这回轮到曲青君不解:“为什么?椿长老有什么值得门主重视的?”
“以前我不懂,但现在我明白了。”商祈月说,“椿长老是苦炼门里唯一一个能够将‘明王镜’练至九层的人。”
“‘明王镜’共有十层,但谁都没练过第十层,就连前任门主也没有。”
李舒看栾秋在水中搓洗衣袖上的污渍,继续说道:“创造出‘明王镜’的是苦炼门一位早已不在的前辈,他自己只能练到第八层,第九、第十层,是他根据前八层推断而出的。虽然有练习方法,但极为艰难,从未有人成功过,许多人都在第七层冲第八层的时候发了疯。唯有义父例外。”
栾秋想起“明王镜”修炼的关窍:用叠加的、强烈的痛苦,逼迫身体产生更多对抗的力量。
“是你为他承受了发疯的可能。”他忽然心有余悸,“李舒!”
李舒笑着靠在他肩上:“别胡思乱想,我如今已从第七层进阶至第八层,可我还是正正常常的。”他看着自己的手,“或许小时候有过痛得神智全失的时候……但我已经忘记了。你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