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32/36)
天台的门从里面锁住了,没有钥匙,温知初拿支杆撬锁。
这是一个厚钢门。
[距离比赛关闭时间,还有两分四十七分。 ]
时间无比接近傍晚十点。
支杆插入门缝,用力往外撬,金属卡扣发出刺耳的扭曲声后,锁芯晃动,温知初后退一步,抬脚狠狠地踹在门上!
砰——!
034号:[啊啊啊啊宿主,来不及了! ]
温知初对耳畔的嘈杂声置若罔闻。
门剧烈震颤,锁链绷紧。她后退半步,又一次重重踹上去!第三次时,门终于被踹开,门锁断裂,零件四散。
温知初撑住门框,跑了进去。
天台上,邱任望站在栏杆上,憔悴不堪地风中摇晃身体。
夜色下,他的左眼插着一块玻璃碎片,玻璃贯穿眼球,眼上、脸上的血已经干了,形成深深浅浅、可怖的痕迹。校服外所有暴露的皮肤遍布道道划痕,伤口之深,显然狠狠地被用利器划过,如同要把什么脏东西从皮肤里挖出来一般。
温知初愣了愣,心脏因为某种回忆紧缩了一瞬。
邱任望双手抱头在嘶吼,听到温知初的脚步声后,他缓慢地转过头,似乎在辨认她是谁:“温知初…”
[时间只剩下一分三十五秒。 ]
温知初缓慢地朝天台边缘靠近,声音尽量放低:“邱任望,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假的。”
邱任望生理性地抽搐着,僵硬地看着她。
“因为你吃了药。”温知初一边说,一边朝他走近。
温知初:“我也吃过。”
她道:“这种药会导致严重的致幻和疼痛…你现在不是你…你现在经受的痛苦都是幻觉给你带来的,所看的、所感觉都是假的,一切都会结束的。”
邱任望呼吸急促,眼神涣散,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左眼:“不会结束的,不是假的…我看到的都是真的…它、他们…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他突然尖叫,太疼了,这种遍布全身的疼痛让他呼吸不过来。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他吼叫着,眼神突然坚定,“我要挣脱这些东西…才行…”
时间只剩五十八秒。
温知初向前一步,邱任望却显然不愿意接受任何靠近,他的身体往后倾,直接朝着天台下倒去,没有任何犹豫。
身体失去重心的刹那,这些天所经历的痛苦都于此刻于意识中爆发,剧烈的疼痛中,理智恢复了一瞬,邱任望失神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了。
风声疾速穿透他的身体。
砰——!
楼上有什么跟着掉了下来。
鲜血顺着楼体的墙壁滑落…却不是邱任望的血…他没有坠下去,朦胧的视线中,他的身体摇摇晃晃——
手腕竟然被人拽住了。
温知初一只手拽住邱任望,另一只手紧紧地拽住四楼的窗框,身体悬空,臂膀因为极限的拉扯而剧烈震颤,伤口崩裂开,血液顺着衣袖汩汩渗出。
“滴答”“滴答”
血如断线的雨,坠落在邱任望的脸上。
半空中,除了风声,还有随风而来的电子音。
[倒计时,归零。 ]
[第二轮比赛结束,恭喜TRES战队获得胜利,正在为队员们退离域。 ]
邱任望的眼睛被血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