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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初的左眼皮轻微地一跳,莫名察觉到一股她无法理解的情绪从身体里流经,转瞬即逝。
还没分清这是种什么感觉,身旁传来痛吟声。
温知初侧过身,身旁的中年女人不好意思地说了声抱歉,捂向自己的胃:“老毛病,饿。”
温知初轻微地点头,算是交流过了。
车厢内重新恢复安静,大概又颠簸了几个小时,天色从浅黑再到深黑,越来越深沉,从月亮的轨迹来看,已经到了凌晨。
这期间,她和中年女人下去清了两次路障,爆破过一次丧尸群。
回到车上,武装人员把食物扔给他们,竟然还有水果。
温知初留意到,中年女人说饿得胃疼,但一口都没吃。
前座的武装人员已经换了一轮司机岗,不过现在开车的这位看起来也挺疲惫。
两个武装人员一直在聊天,时不时飙几句脏话,时不时又大笑,似乎借此来清醒,他们偶尔也和后座的外勤搭话,不过中年女人一句也不回,她也不睡,也不吃东西,睁着一双眼往前看,眼神很空洞。
明明没人和她挤,但她就是很局促地缩在车座上。
温知初更不用说,其他人说十句,她都可能都不回一句话的性格。
武装人员朝后面看:“你这么大一个包里装的什么?”
温知初淡淡地开口:“物资。”
“现在年轻人话真少啊。”副驾驶座的武装人员悻悻地开口,“你们这些学生平常聚在一起也这样吗,什么话都不说?”
温知初倚靠在椅背上,没有再回一句话。
副驾驶往右后方看:“那你呢,来的路上话这么多,怎么也不说话了?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别放在心上了。”
被点名的中年女人像是这才从沉思中惊醒,肩膀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她没有抬头,也不回答,从昨天到今天,她一点东西都没吃,嘴皮子发干也不喝水。
温知初瞥了她一眼。
车上的气氛十分沉闷。
武装人员“切”了声,也没再说话。
终端的信息提示音在沉寂中响起,温知初收回看向车窗外的视线。
看到消息后,温知初的视线定了定。
是章诎发来的,这条消息终于不是乱码了,但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诎: [屈孚宁失联了。 ]
从昨天开始就失联了。
无论章诎怎么尝试联系,都无法对上屈孚宁的信号,昨天晚上章诎兑换时间去找了趟屈孚宁,仓促中,没找到任何有关屈孚宁的踪迹。
往最好的方向想,可能是终端的信号实在受阻。往坏的方向想,屈孚宁可能遇到障碍,甚至受伤了。
在这条并不怎么好的消息后,跟着的文字又变成一串串乱码。
此时,皮卡颠簸着停下。
武装人员敲敲车门:“路障,下去帮着清路障。”
车门打开,温知初和中年女人下了车。
这已经是第三次、他们一起下来清路障了,前两次路障规模比较大,武装人员喊了后面的重卡上的外勤下来一起清理。
这次只是一些拦路的带状物和可能轧轮胎的玻璃渣子,她们两个人够了。
从车上走下来的、落地的瞬间,温知初的脚踝传来一阵刺痛,关节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钳了一把。
钝痛持续着蔓延。
她没停,把支杆别在腰后,躬身处理路中间的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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