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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短暂地屏蔽自身,让<深渊>无法察觉到她的存在、她这段数据。
其实可以不用再服药、不用再去当成耗材般杀戮、不用再被实验,甚至可以直接离开这个其他所有人都无法逃离的监狱…
可当时的她并没有这个打算。
这个世界对她而言,真的很无聊,疼痛很无聊、杀戮很无聊、监狱里的闭塞很无聊,外面世界的自由也很无聊。
云在青天水在瓶这句话用在这里也许不太合适。
可当时的她,就觉得自己是在天的云,在瓶的水,她在她本该在的位置,并不思变,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改变的。
至于去对抗深渊这太麻烦,有什么必要?
与此同时,当时A级的她,能看到更多的数据。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应运而生到底是应了什么运势。
她看到了《深渊》这本书的数据。
看起来比实验品更惨的事实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似乎是因为《深渊》里需要一个能比男主强、能杀死男主的存在。
她好像是他人存在的一个附赠品。
一个两页纸的、没有太多描写的配角。
书,这个字,是对《深渊》的某种抽象理解,就像对<深渊>的理解一样。
抽象而具象后,一个是数据世界,一个是文字世界,两者相互依存,相互连结,共同组成了深渊这个词。
总有一天,《深渊》会抵达<深渊>。
3041年,便是这个转着点。
外面的人被拽入了<深渊>,电子末日来了。
而温知初A级的时候,已经是3046年了,那一年她十七岁,第一次知道晏逾明这个人。
其实一开始对这个人并没什么感觉,不过后来看他的数据,看他在书页中的描写、看他的人生,逐渐地便注意起来。
他们很像。
性格的底色像、成长的经历也像,他像是另一个她,她也是另一个他。
一个受限于《深渊》,一个受限于<深渊>。
他像一个提线木偶,她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他们的灵魂都长满了燎泡。
但他们又非常不一样。
温知初看过晏逾明的数据,他并不安于受限,他很想抽离这一切,在不断地做出改变。
当时了解到这一点的温知初,并不理解晏逾明为什么这么做。
她已经开始观察起这个和她相似又相反的人。
这是她平淡人生中最不无聊的事。
其实一开始有点儿像在观察另一个物种,像在观察虫子。
虫子已经被蓄在琥珀里了,为什么要逃离琥珀呢。
她认为他并没有这个能力。
可能是因为他的人生远远不如她惨淡而疼痛,他并没有应运而生出类似她的能力,没有这种能力,怎么可能逃脱《深渊》呢?
她看着这个人不停地落败,却没有放弃过。
但他其实是厉害的,淡漠中有种温知初无法理解的执着,哪怕毁坏自己的身体也想要脱离《深渊》。
一个高能力的人、性格冷漠的人,在《深渊》的牵制下,硬生生扳成一个圣父的模样,不断地去接受被冤枉、被构陷、被残害、还得继续去做一些有悖于他本身性格的事,接连不断地循环这些情节。
这何尝不是一种慢性自杀,一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