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20(12/28)
保镖们训练有素,人数众多,子弹的突袭艰难躲过,短棍砸在格挡的手臂上沉闷作响,匕首划破空气时带起冷冽的寒光。没一会儿身上便添了几道火辣辣的伤口,但疼痛反而让神经更加敏锐。
“铃木…”带着轻微哭腔的声音从怀里传来,我连忙止住了他即将说的那些话,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要我把他扔下。
开什么玩笑,哪怕没有这周目相处的那一年多,我也不可能丢下乐不管。
“要是觉得愧疚的话,那以后就争取变强点,这样就不会再成为别人的拖累了——尽管在我眼里你也不是什么累赘。”
“拦住她!她要跳窗!”麻树终于看穿了我的意图,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利。更多的守卫从门口涌入,子弹更加密集地倾泻过来。
就是现在!
用尽全身力气,将夺来的短棍掷向冲来的保镖面门,趁着对方躲闪的瞬间,身体骤然加速撞开挡路的最后一人。
冰冷的、反射着月光的巨大玻璃就在眼前!
“低头!”我将阿乐的头死死按在自己胸前,用肩膀和后背作为撞角,合身撞向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落地窗。
轰、轰——哗啦! ! !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炸响!钢化玻璃应声而碎,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爆裂成无数尖锐的钻石雨。月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入,冰冷的空气如同无数把利刃瞬间灌满鼻腔和肺叶,失重感也猛地攫住了心脏。
耳边是尖锐到足以撕裂耳膜的呼啸风声,破碎的玻璃碎片如同冰雹般擦着身体飞射,割裂了衣服、划开了皮肤,留下火辣辣的痛感。失重带来的强烈眩晕和窒息感让眼前阵阵发黑,怀里之人的重量陡然变得无比清晰,带着他一起下坠的决绝感也沉重得让人窒息。
十八层楼的高度,瞬间变成了吞噬一切的深渊。心脏被狠狠攥紧,又猛地沉向无底洞,自由落体带来的极致恐惧和失重感,让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毫秒都清晰得如同刀刻。
“——”
下坠,疯狂的下坠。
我紧紧抱着阿乐,将他整个身体护在怀里,用自己作为缓冲。目光在急速下坠中死死锁定下方,一个巨大的、由钢架和半透明板材构成的雨棚,那是唯一的生机。
如若不是进入酒店前我率先找四村前辈要了建筑布局图,恐怕还不敢冒这险抱着人跳楼。
“抓稳了!”
风声灌满耳朵,盖过了一切。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每一次搏动都震得四肢百骸发麻,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浓烈。
砰——轰隆! ! !
骨头断裂般的剧痛从接触点瞬间炸开,蔓延全身。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期间我似乎又听到了南云的心音,但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
求生的本能让我在撞击的瞬间用尽残存的力气和意志将身体猛地蜷缩,强行调整了落点,同时用后背和手臂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拼命护住怀里的乐。
金属平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凹痕出现在坠落的位置。我们像两个破麻袋一样在平台上翻滚滑行,金属边缘刮擦着皮肤,留下长长的血痕,直到狠狠撞在平台边缘的水泥矮墙上才停下来。
剧痛席卷全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般的疼痛。但至少暂时停住了下坠。
我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挣扎着想坐起来继续向下逃离,空调外机在身下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怀里的阿乐没有出声,只有颤抖的身体证明他还活着。
大致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情况,很好,只是新增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