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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这次没有明确反对,只是道:“咱们有那银子搬家?”
畹君道:“我在谢家这半年存了些钱,加上林林总总的打赏也有不少。娘你只管收拾好家里的东西,旁的不用你操心。年前我们就离开金陵。”
云娘本来还在犹豫,见畹君说得笃定,想想那谢家也确实让人胆寒,轻易招惹不起。便真把她的话放进了心里,逐步收拾起行装来。
畹君见说动了她娘,这头稍稍放下心,那边又隐隐不安起来。
按说要查这桩案件应该并不难。那谢惟良行事骄恣,无论是打伤周茹还是打死方二,都未曾掩人耳目。
可是距他被缉拿已过数日,提刑司虽不放人,却也并未推进审查,仿佛夹在两股势力之间,竟陷入了僵局。
这些天谢知府各方奔忙,陈留谢氏百年传家,亲友门生遍布朝野。
畹君身在谢府中,频繁听到许多重臣名姓。
近如南直隶的巡抚、指挥使,远如京城刑部侍郎、都察院御史等人,更别提那位即将入阁的谢尚书及其背后的景王。
这些人畹君此前从未听闻过,却也知道那都是翻云覆雨的大人物。这些人都被请了出来,原本板上钉钉的结果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据说是太子派系、以按察使赵肖为首的人要判他;而景王派系、以巡抚为首的人要保他。坊间甚至开了赌局,赌谢大公子能不能伏法。
畹君一颗心七上八下,巡抚虽是南直隶头一把交椅,可是景王,总越不过太子去吧?
经过十来天的博弈,谢惟良的案件终于开审了。
金陵百姓苦其淫威久矣,听闻知府公子即将受审伏法,竞相奔走宣告。
因谢惟良身份特殊,主审官特由巡抚充任,按察使和右都御史充当副审官。这等架势,金陵多少年能有这么一回?
开审这日,提刑司衙门内外被挤得水泄不通。
畹君本也有心去旁听,替周茹见证凶手伏诛的那一刻;又唯恐被时璲看到她反倒节外生枝,便只好耐着性子在谢家等消息。
这一上午,谢家上下都弥漫着焦灼的气氛。
畹君原本不爱跟谢四娘待在一起,只是为了听到最新的消息,便去了谢四娘屋里等候。
丫鬟上前斟茶,谢四娘端起来喝了一口,便连茶带水地砸在那丫鬟脸上:“你想烫死我不成?”
热茶泼在脸上,那丫鬟却不敢呼痛,忙跪下来请罪。
畹君看不过眼,拉着那丫鬟起来,用眼神示意她出去,这才对谢四娘道:“冬天茶凉得快,四姑娘也是太心急了些。”
“我能不急么!”谢四娘甩着帕子,恨声道,“要是大哥被定了罪,我们谢家在金陵就抬不起头了!”
她侧目望向畹君,忽然把那张芙蓉春晓面看顺眼了一点——幸好畹君帮她定了和时家的亲事。否则这事一闹出来,愿意聘她的人家就不多了!
谢四娘招呼畹君上前,悄悄在她耳边道:“你知道么,我听说大哥身陷囹圄,这背后就是时二爷的手笔!”
畹君心里一惊,睃了谢四娘一眼,却不见其面上有恼色。
她试探着说道:“那也太过分了吧?你们还是亲家呢!我看这事一过,干脆退了他们家的婚好了!”
“那怎么成?”谢四娘懒懒斜了她一眼,“大哥已经无药可救了,为了他放弃我的大好姻缘,我倒没那么傻。”
畹君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谢四娘竟还想着嫁给时璲,一时竟无言以对。
谢四娘又道:“时二爷要收拾我大哥,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