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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水潭所在不远,再用了半个时辰就到了。
她扯开乾坤袋,将燕卿壶与双耳壶一并拿了出来,方方正正摆在地上。
轻轻敲了敲壶面:“醒来。”
燕卿壶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一睁开就看见好美的景色。
现在正是夕阳西落之时,本来波光粼粼的水面像是被镀上一层琥珀色的釉彩,碎金般的光斑时隐时现,恍若撒落的星子。
凉风轻轻吹过,果然带来一阵微微的香气,不似凡间之香,格外的缥缈。
燕卿壶顿时跳了起来,将盖子一扔,馥郁芳香,再看蜜露荡漾,亦如上佳的绸缎一般,点点面面都带着琉璃一般的清透。
二者皆是美不胜收。
燕卿壶蹦来跳去,对着清净潭大喊:“看看,比比,你一点点若有似无的香味,如何能与我芳香满溢来比?”
“你虽大,却内里无物,一池子无用之水。我虽小,蜜露能长生,毒液能致死,你哪里能跟我来比?”
它喊了许久,从里里外外方方面面做了无数对比,证明自己与清净潭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可凭它喊多久,回答它的只有空谷寂寂。
华九与双耳壶都默默不作声。
直到它喊累了,停了下来,双耳壶才轻轻说了句:“你比它好多了。”
燕卿壶本呆呆立在那里,好久没有了声音。可听到这句话,它竟渐渐抖了起来,随即嚎啕大哭。
“枉我自视甚高,今日却来跟一潭子死物较高低。我比它强千倍万倍又如何?我曾在神女案前供花又如何?我永远也回不去了!”
双耳壶闻言,亦勾起曾经现在无数伤心事,抽噎不止,涕泪连连。
华九等他们哭声稍止,方道:“我倒有个法子。”
燕卿壶立时止了泪,它跟了华九许久,晓得她是个有本事有手段的,这时听她说有个法子,原本沉下去十分的心,又浅浅浮上来三分:“什么法子?”
华九道:“这法子我也不是刚想的,是本就计划好了的,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是要做的。”
“当时你还在太威派里头,我也不清楚你的心性,不敢直说实话,现在看你们如此,倒不如同你们说个明白。”
燕卿壶不管那许多,一味催她:“快说快说。”
华九道:“总要说个明白,叫你们心里清楚缘由来去。你们本就不是凡间之物,长留凡间终是不好,一个是你们缺乏灵气,生机日渐枯竭,二个是你们神通广大,难免滋长有心人的贪念恶念。柳一语与魔君皆是如此,一个为了天下第一,一个为了报复天庭,既害人又害妖,手底下无辜性命无数。所以,我要将你们封印。”
燕卿壶听到封印二字,顿时悚然一惊,又听华九说道:“我们凡间有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们亦是如此,被封印后,落入凡间的神格才能有真正回归天庭的机会。”
燕卿壶很是纠结,一方面觉得她说得没错,一方面又怕若不成,就连最后一线生机也没有了。
它思虑再三,实在难忍这样下去,只觉得还不如死了,一咬牙:“好,我便搏一搏,我会助你封印我自己。”若成了,便能神魂重归天门,好过在凡世间
双耳壶一如既往的痴心不改:“我与你一起。”
华九重又将它们装入乾坤袋,转到前山。
碌子山上山道只有一条,高山青松,林荫小道,好似一切不曾改变。
华九花了半刻钟伤心,而后一鼓作气往山顶跑去。
果然段升就在山巅等她,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