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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七八阶木梯上跳下地面,弯腰捡起那片半红半白的花瓣,问:“她高兴吗?”
青霭:“应当……是高兴的,近来传的消息都是辛姑娘同两个交好的女子早出晚归,忙那学馆之事。”
陆于渊把笔往一旁的石桌上一扔,“行,她高兴就行,没白忙活。”
青霭有些迟疑:“相爷,常莹怎么处置?”
“一枚想脱线的弃子,处置什么,”陆于渊摆手,“给她一条体面的退路,不走,她既不甘心要往顾衍门上撞一撞,本相就当礼尚往来送个陷阱给顾衍,”
“您,”青霭十分错愕,“您不是为着借常莹让辛姑娘难受,难受了再同顾侯爷吵一吵,伤伤心,您好趁虚而入?”
陆于渊怔了片刻,失笑,眼角眯得一片清艳,“爷看不上,爷要她……要么真心喜欢我,要么到我身边,慢慢喜欢我。”
“相爷,”青霭实话道,“道阻且长。”
陆于渊渐渐凝神:“对,那么就先走到江宁罢,走到江宁,就近了。”
“你看,临尧的春日到了,她喜欢温暖干燥的日子,天水的竹楼也修好了,就等她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新副本,江宁
第117章 、春来
齐都的春是在冷风暖流的不断拉扯中,不知不觉来临的。
皇城外,东风解冻,迤逦连绵的山峰褪下满身白袄,只罩一顶雪帽羞望都城;
皇城中,时人惜春,南门桥上箫鼓沸声连天,朝阳街里宝鞍骄马纵驰,风传花信,贵女画上新妆,柳腮花鬓带香风,往来皆是踏青人。
栖子堂里的丫鬟仆妇都换上了簇新的春装,连廊下抱剑的少年,一身黑黢黢的衣裳上都多了几条银边滚袖。
内室安安静静,东墙是顾衍新作的千里云山画,巍峨磅礴,是他一贯的风格。
垂下的帐幔是新换的鲛绡叠绫绸,绫绸上绣的云山同东墙新画相和。
帐幔上的云海略略翻腾,一只手从轻合的帐幔中伸出来,骨肉均匀,指甲圆润,渡一层淡粉。
接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帐子中摸出来,一身月白色的罗缎短衫长裤,行走间衣衫平整,隐有流光。
正是辛越,她光着脚轻走十来步,熟门熟路地绕到床后,不起眼的角落处有一只半人高的红木小柜子。
她打开柜门,里头正正躺着一只沉香木盒,木盒的铜扣被拉起,里头的物事多而杂,凌凌乱乱放着两本红纱覆住的话本,一只没打完的络子,一只翠镶金的大扳指,一把象牙丝珐琅柄的宫扇,一张素笺隐约可见细小字迹,还有两只巴掌大的瓷盒。
她照常摸黑细细理了一番,点了点数目,满意地笑了笑。
忽然,背后传来轻微吱呀声。
她手一抖,盖盒子,拿衣裳,关柜门,站起身,一气呵成。
转身就撞上一个冒着氤氲热气的胸膛,顶头沉静声音响起,“你最近倒是起得早。”
辛越讪讪笑道:“自然,自然,春日苦短,不可虚掷在梦中,且为人妻子,偶尔也要服侍夫君穿衣洗漱。”
顾衍挑眉,往下看了一眼一身刚沐浴完穿上的中衣,“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辛越抱着衣裳往前走,眼角偷偷打量他,见他的眼神扫过床后的柜格,停了一瞬,一颗心高高吊起。
回过头来,放好衣裳,从铜镜看他时,已经转身朝她走过来,一下从身后抱着她,双手十指交扣放在她肚子上,下巴光溜溜往她颈边细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