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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平津这小区和夏烟住的那小区离得挺近,但他这儿的物业费,比她那儿一年的房租还要贵得多。
这小区很大,好在付平津住的这栋楼离大门不算太远。
司柏燃没走多长时间,就走了出去。要是住在中间那几栋楼,走到大门口都要好一段时间。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一种寂寥的味道。树叶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抖落一树的雨珠。
司柏燃从树下经过,正好被掉下的雨珠砸到,头顶翘起来的头发打湿,乖顺地垂下去。
他一只手抄在兜里,一只手抓了抓头顶的头发。想起夏烟之前揉他的头发的动作,心中莫名一暖。
这个点儿,已经过了晚高峰。下班的人,要不住得远还在地铁上,要不已经回了家。
街上零星散落着几个人。
都是住在附近,趁着雨停,出来遛弯放风的居民。
刚入夏,一到晚间,天气不算太热,更何况刚下完一场雨。司柏燃走着走着,就觉得有点冷,搓了搓胳膊。
也因为这点冷,他的心比平时安静和清醒。
重新思考起夏烟为什么会给他备注“bei bei”。
路旁有个衣衫褴褛的老大爷在卖花。
天儿怪冷的,那大爷抱着一大捧不起眼的雀梅,六瓣白色小花,茎秆青绿,每两三枝被透明的塑料星星纸包成一束。
旁边立了一个木牌,写着“两元一束”。
司柏燃心想真便宜。
也不知道这大爷住哪儿,一晚上看样子也卖不了多少,要是住得远,说不准连成本都回不了。
太辛苦。
但这仅仅是社会疮痍的一角。
每当这时,司柏燃感受到的不是庆幸,而是一种由庆幸延伸而来的愧疚,令他无地自容。
他是这个社会体系的既得利益者。
很早的时候,司柏燃便告诫自己,不论何时都不能沾沾自喜,不能忘了这社会中还有另外一群人、一大群人,不幸处于弱势的地位。
他走过去,想全买了。
谁知道跑过来俩小孩,横冲直撞地追着赶着,经过老大爷身边时,把半捧花都碰到了地上。
而那俩小孩儿看了一眼,哈哈大笑,继续往前跑。
司柏燃立马来了气,可看老大爷呆愣着要哭出来的模样,他一时也顾不上逮那俩小孩儿,先蹲下身帮老大爷捡花。
下过雨,地上都是泥水,星星纸和花瓣全被弄脏。
老大爷声音哽咽:“我的花儿。”
“您别急,”司柏燃说,“这花我都买了。”
“可这……”老大爷一脸为难,“这包装纸都脏了。”
“我买花管包装纸干嘛?”说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三张一百元的钞票,递给老大爷。
“用不了这么多。”
“没事儿,这花好看,您拿着早点儿回家。”
说着,他接过那一大捧花。
司柏燃继续往前走。
谁知在路口,他正好逮到那俩小孩儿。
那俩小孩儿在猜拳,应该是住在附近的社区里,司柏燃一只手揪住他俩的衣服。
俩小孩儿被吓了一大跳,同时回头, “你放开我。”
“我不放。”
他们不知道司柏燃为什么突然抓他俩,以为是拐卖儿童的,吓得要哭。
“你干嘛抓我们?”
“干嘛?”司柏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