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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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明白,陈穗芬为什么会死。

是她害的。

都是她害的。

夏烟克制不住地去想,如果当时她听了陈穗芬的话,没有带她来北京,那么,最起码,这短短的几个月,陈穗芬有张齐之陪伴,是快乐的。

她既没能让陈穗芬多活几天,又让她因为自己而死。

不仅陈穗芬恨她,连她自己也恨自己。

她给陈穗芬买了最好的墓地,那墓地背靠天寿山,前有玉带河水,陵园里四季常青,陈穗芬应该会喜欢。

她生前,夏烟没能让她住上大房子,死后只能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心里多一点安慰。

火化下葬后,她抱着陈穗芬的遗像,一个人回了家。

她没有回鸦儿胡同,而是回了当初她在甜水园租的那个一居室小房子。

去年她搬去和司柏燃同居后,这个房子一直留着,没有退租。

陈穗芬还曾在这个房子里住过一段时间。夏烟打开衣柜,里边还有陈穗芬留下的衣服。

晚上睡觉时,她把衣服套在另一个枕头上,抱着那个枕头睡,幻想陈穗芬就在身旁。

可是,时间过了太久太久,那个衣服上已经没有了陈穗芬的味道,她用力吸,最后衣服上湿答答的,是她的泪痕。

夏烟无论怎么欺骗自己,都骗不了。

司柏燃跟着她待在出租屋里,晚上,他就睡在外间的沙发上。

那段时间,夏烟不怎么说话,只喜欢一个人待着。

司柏燃担心她想不开,把工作几乎全搬到了家里处理。

从海南回来前,他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在飞机上,他甚至嘲笑自己,大好时光为什么要和夏烟赌气。

在海南时,合作方带他去了当地一家菜馆,那老板做的椰子鸡出奇的好吃,他花大价钱买了菜谱,还想着回来后做给夏烟吃。

可一切变故来得太快,把人打得措手不及。

周日这天,夏烟说自己下楼转转,让他不要跟着。

他不放心,检查了一下她的手机,电量还满格,于是说:“那我打电话你不能不接。”

“嗯。”夏烟敷衍地点点头。

过了将近半小时,她还没回来,明明离开前说只是下楼走走。司柏燃心下不安,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一直打到第三个,才被接起:“抱歉啊,刚车上太吵了,没听到。”

“你在哪里?”

“牛街。”

司柏燃开车赶到牛街,夏烟正在一家店前排队买荷叶甑糕,看到他来了,回头冲他笑笑。

她以前经常这样笑,没有攻击性却带着距离感的笑,温温柔柔又清清冷冷。

但她不会对司柏燃这样笑,她在他面前笑时,都很真诚,笑意直达眼底。

司柏燃察觉到这种变化,他的心脏处泛起酸涩和疼痛,一点点扩散开来。不过他牵起唇角,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她身边。

正好排到了夏烟,她买了两斤荷叶甑糕还有芸豆糕,待工作人员包装好后,付了钱拎起袋子。

两人坐进车里,没急着走。

“怎么想吃这个了?”

夏烟拆开一盒,把勺子递给他:“你尝尝。”

司柏燃依言吃了几口,糯米很软,还加了厚厚的一层枣泥。之前家里买过,但他都没怎么吃。

牛街是北京很有名的一条街,以前是回族的聚居地,现在北京人常来这里买牛羊肉和清真小吃。

夏烟舀了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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