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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瞧,唤一声比自己找来得便宜,何必耗时耗力呢?”
燕姒微不可察地叹气,侧过脸扬起下巴,一双眼睛定定看向她,“殿下想听我喊什么?”
耳边有轻巧的风,唐绮看见燕姒额前的碎发微晃,那眸子里像是盛了一斗星辰。
她松开扶住燕姒胳膊的手,别过脸,说:“你都叫楚畅什么。”
姐姐?
燕姒微微愣怔,她可高攀不起。
可是人家二公主就是想听,到底要不要叫呢?燕姒试图开口,却死活吐不出那两个字,二人僵持片刻,唐绮又举步往前走了。
“下次吧。”唐绮背对着她,说:“跟我来。”
土墙砌得高,但院子总得有门。
唐绮把二人领上一条小道,前边道路多岔口,七弯八绕片刻,总算到了门口。
她既然知道门在这里……
“殿下明明认识路,为什么还把我带到墙边去?”
燕姒这样想,便问了。
唐绮没答,澄羽却指了指门,说:“姑娘。”
燕姒走近一看,见一把大锁挂在门环上,上头的铁链得有两指粗。
“殿下既然带我们来了,想必有法子。”
唐绮点头默认了,踮着脚伸展手臂,在门框上头摸索了一会儿,摸出一把钥匙来。
燕姒了然笑着,站到一旁等唐绮去开锁。
“里头的人凶得很,我上次来,她追着我打,吓死人了。”
门被“吱嘎”叫着推开,唐绮取下立门柱上的火把,从袖袋中拿出火折子,吹燃了去点火,燕姒在火光中看清她的面容,那嘟出来一下的唇上,口脂仍是很艳。
大半夜的,她竟还保持着白日里的妆容,这人还挺臭美。
唐绮把火把举到澄羽跟前,侧头来问燕姒:“这小子叫什么?”
“澄羽。”燕姒下意识答着。
“澄羽,拿着。”唐绮把火把递给他,自己负手入院。
澄羽接过火把帮燕姒照亮四周,这院子比那堵墙的年岁要久得多,入眼所见杂乱无章,野草灌木遍地横生,中间的石板汀步都被盖得瞧不出了,倒是靠右边有人时常走,走出了一条光秃秃的泥巴路。
说是院子,周围却只见高墙,廊子也没有,独个儿一簇堂屋与小门两相对立。
堂屋跟前摆着一口硕大的三角炉鼎,除此外,就剩院中还有些矮小断柱,在灌木中露出一角,再没了其它陈设。
“这里怎么能住人?”
燕姒不解,顺着泥巴路跟上唐绮。
三人在紧闭的堂屋外停下,唐绮纠正说:“不是住,是关。”
燕姒问:“没人看守?”
唐绮侧立让出路,说:“总之人在里边。”
按照方位来推断,于红英给的地方的确是这里没错。但唐绮这话,似乎不太想进去。
燕姒猜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似有些不自在地揉了下鼻子,说:“你们去吧,那人真的凶。”
来都来了。
燕姒跟澄羽互换眼神,二人抬脚上阶。
澄羽上前欲要推门,门后突然响起桀桀诡笑,澄羽皱着眉,猛地将门推开,笑声消失,火把先入,眼前是一座蛛网裹缚的残破佛像,老佛龛倒在地上,蒲团积满了灰。
燕姒站在门口,澄羽先进去找了一圈儿,走回来说:“没人啊。”
人既然是关在里面的,想必方才的笑声便是其发出的,或许躲在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