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8/29)
她想了想,忽而认真道:“畅姐姐,喜欢是什么?今日喜欢,来日也可能不喜欢了,今日不喜欢,来日说不定就喜欢了?我的亲事也有家中长辈做主,现在哪里顾得上喜欢?”
或是夜风送来凉爽,大家都吃喝享乐尽兴。
她突然一叹,倒是真把楚畅给问住了。
王路远是楚畅的少女心事,搁在暗匣子里闷久了,渐渐淡掉。罗兆松来得刚好,他温润如玉实乃谦谦君子,传闻不可信,他待楚畅好,楚畅便喜欢。
那些心事总归要抛掉,楚畅松了手,银壶高悬,斟酒溢杯,大气凌然道:“来吃一杯!随遇而安好!”
燕姒重露笑颜,跟着与她对饮。
这边两人酒才刚喝,忽闻高台惊喊,皇室坐席乱作一团,周围值勤的锦衣卫立时护了上去。
“发生了什么?”楚畅离座往那边看。
群臣沸腾,纷纷离席。
成兴帝拨开锦衣卫,高声道:“莫再饮酒!”
长乐殿前死了一个宫女,是宣贵妃的贴身大宫女,坐在阶下的人看不清楚,阶上的皇子公主却看个一清二楚。
宣贵妃惊恐失措,她紧紧挨着成兴帝,吓得脸色发白。
方才宫人来添新酒,大宫女眼馋,宣贵妃便做主赏了她一杯,谁知此酒有问题,一杯下去顷刻间就要了她的命!
“许是贪嘴先误食了什么,满席的酒都喝了,应当不是酒。”周皇后还算镇定,捏着大袖道:“锦衣卫,还不将人抬走。曹大德,先扶陛下进殿歇息。”
她将事都安排妥了,成兴帝没说话,宣贵妃却道:“她死之前只饮了酒!是新添的酒有问题!陛下,这酒有问题,怕是有奸人要谋害您,今日赴宴文武百官在场,此事不能不查啊!”
锦衣卫和曹大德没动,成兴帝拍了拍宣贵妃的背,道:“皇后稍坐,朕没饮新酒,贵妃言之有理,太医院列席太医皆在,宣院判上来验尸,诸位太医验新酒。”
曹大德闻言快步走到阶边,宣了皇帝口谕。
席上太医院诸位太医立时动作起来,院判由锦衣卫领上阶,查验尸体后,俯身拜道:“陛下,是中毒身亡没错。”
皇后脸色一僵,静立不语,宣贵妃急道:“劳烦院判大人再验验陛下的酒!”
成兴帝微点了头,院判过去查验后,禀说:“陛下酒里无毒。”
接着他又逐次查验了皇室席位上其它人的酒,只有宣贵妃的酒壶里验出有毒,此时阶下锦衣卫也回来禀报,说两侧廊的酒没有问题。
“原是冲着我来的。”宣贵妃再开口,眼里有了雾气:“陛下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敢在皇帝寿宴上毒杀贵妃,这背后下毒的人,怕是胆子大过了天去,成兴帝脸色一沉,招手道:“去将方才为贵妃送酒的宫人押过来。”
那边锦衣卫已经擒住人,押着内宦赶来,掀袍单膝跪下道:“臣锦衣卫千户崔漫云,方才在殿后巡逻,见此宫人行色鬼祟,似要找地方开溜,便擅自做主将他捉了,一盘问,他说是吓的。”
这内宦被扔到地上,浑身抖得如狂风卷落叶,张口哭道:“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呐!奴婢实在怕极了,奴婢家有老母,不得不这么做……”
成兴帝皱眉说:“酒里的毒,是你下的?”
内宦哭得凄惨猛摇头说:“不,不不是啊,这酒是,是包掌印让奴婢送来,后头没,没酒了,不知他,哪来的酒……”
御前命案,当堂就要盘查清楚,锦衣卫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半晌后,又从殿后长廊拖出了一具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