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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椋都要靠衍州嫁女赘夫,有家族在背后支撑,中宫才能榻上安枕。
这些钱,周淑君不花也得花,为了填补这个无底洞,她当初才会对罗家插手地下钱庄的生意,授意远北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唐绮对此早有了猜测,事前心里有了准备,才没临阵措手不及。
事已至此,再恨也没有意义。
眼下怎么解决事情,才是她所关心的。
唐峻还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之中,唐绮已经伸手扶起地上老翁,温声问他:“您是守库人?”
老翁含泪道:“是、是,奴婢小行子,打小认了上任守库人作干爹,守在这里已有六十来年,总算把殿下们给盼来了……”
唐绮道:“您辛苦了,库内还有多少现银?”
老翁马上指账本堆叠如大山的档房,对唐绮道:“现存黄金三百四十八万六千五百五十两,白银六百六十八万八千四百两,都有账。中宫每笔银子进出,全记录在册。奴婢学的就是算账,奴婢看得出,这些年,许多支出的银子都打着冠冕堂皇的名目,中间猫腻大得很,可奴婢实在人微言轻,走不出眼前铜门!斗胆一问,殿下可是,可是当今帝姬,二公主?”
唐绮的目光顺着她颤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在心里默念了那两个数目,而后轻声道:“你慧眼识人。”
老翁又要跪,被她搀住。
“殿下,有宫女内宦平日来送饭时,奴婢多嘴打听着,心里才能够有个念想,一国国库,奴婢闭上眼都能看得见,这是根基啊……”
苍老声音哀恸,惹人动容。
唐绮无话,对眼下情形也无奈至极。
唐峻在前室寻了一大圈,没寻到一个铜板,此刻已回到二人面前,苦不堪言道:“二妹!二妹帮我!”
“看看再说。”唐绮重出一息,转头去问老翁:“现存的金银在何处?”
老翁抹泪回话说:“中室有一些,大部分在后室。”
周皇后没有弄虚造假,关于国库的事儿,她对唐绮说的是实话。
唐绮和唐峻走出国库的时候,已临近酉时,斜阳铺陈在红墙和宫道之上,兄妹二人的步伐踩上去皆是沉重。
远北侯带着五万大军,是个威胁。
奚国和亲路线泄露,是个隐忧。
周淑君放出去,是个后患。
他们此时此刻如同行走于刀山火海上的铁锁链,离了成兴帝,诸般困难接踵而至,稍有不慎,祸及整个唐国。
唐峻无比清楚地知道,只要稍有不慎,必定粉身碎骨,他显得很茫然,又觉肩上担子沉甸甸如巍峨高山,一时间全没了主意。
“阿绮,你是柳阁老的高徒,依你所见,此事应当怎么办?”
唐绮经历的困境比唐峻要多些,她有杀伐果决的气魄,临危不乱的从容,单是杀一人而降服看守国库的老御林军,就能体现一般。
唐峻问他,她就答了。
“依我的意思,放人出宫。”
二人走过一道拱门,唐峻倏然顿住脚步,侧目不敢置信地朝唐绮看了过来。
“放她?!”
唐绮点头道:“远北侯兵临椋都到现在还没递折子入宫,八成要反。如果奚国和亲路线由皇室泄露出去的消息,真被那个平翠姑姑给散布开,紧接着就是天下大乱,咱们现在打不起这样的硬仗,只能……”
她这个“只能”还没说出来,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