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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家这么一躲,病一场,连成兴帝大葬的仪典也没去,反叫于家成了不和礼数的。此刻新帝将要登基,要是被有心人发现,难免落人口实。
想到这些,燕姒就内疚得低头,面红耳赤地道:“姑母说得是,侄儿知错了。”
于红英的话并非只说给燕姒听的,书房里拢共就三人,唐绮站在一边,自知是自己理亏,闻言赶紧赔礼道:“姑母,都是晚辈的错,以后绝不会再让阿姒受委屈了,求您见谅。”
唐绮贵为帝姬,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燕姒反而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碍于皇家颜面,垂着眼用余光偷瞧于红英,心道二公主已如此低三下四,万望她姑母能饶了这一回。
然而,于红英端坐,双手搭在膝盖处,仍旧一脸严肃,她道:“二公主,于家长辈能为你眼前这孩子做主的,仅两人,她爷爷,与我。此刻她爷爷得太子召请入宫去了,此事便只好由我来问。”
唐绮不敢怠慢,恭敬地又福一礼,“姑母请讲。”
于红英盯着唐绮,眼睛里头是探究,纵使在椋都休养十多年,这双眼睛的神辉仍是肆意大胆,锋芒毕露。
“那我便斗胆直说了。”她道:“二公主既不倾心姒儿,缘何要娶她?若倾心姒儿,缘何成婚当日便写下了和离书?”
唐绮迎上于红英冷厉视线,不卑不亢道:“姑母此问,昨夜绮已答了阿姒,是因当初绮处境微妙,不敢轻易许诺白头偕老,为防止他日绮身陷囹圄,阿姒和于家能置身事外,不可不提前做了准备。”
于红英回过头,又看向燕姒。
燕姒急忙帮腔道:“是这样的,姑母,那时候斗罗家,唐……二公主风头无两,父皇猜忌怕她兄弟阋墙,处境的确不能算好,我已想……”
于红英骤然打断燕姒的话,侧目对唐绮接着道:“那我还有一问,当初处境微妙,您后来破了周氏的诡局,为何不第一时间来寻姒儿?她在你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
燕姒不语了。
于红英是问到了她的痛处上,也是为了替她争一口气。如若不然,这次轻易原谅了唐绮,将来谁能保证唐绮不会中途丢下她。
书房中一时鸦雀无声。
唐绮沉默半顷,斟酌片刻后才郑重开口答道:“破周氏诡局,我父刚丧,母妃大受伤挫,大哥尚未登基,国库钥匙拿到后,我们才知这些年周家耗空了唐国储备金银,外有远北五万大军对椋都虎视眈眈,绮……在家国天下之间,万般无奈择选至重。但望姑母知悉,阿姒于我而言,是绝不会抛之弃之的!”
有勇,有谋,有胆识,有七魄,人长得好,还掂量得清楚轻重缓急,又不乏坚决果断,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于红英心里满意,嘴上则没这么说,她等唐绮多站了一会儿,外头日光更强了,才慢慢道:“你当初把人八抬大轿娶回公主府,如今前朝诸事暂歇了,也得把人八抬大轿抬回去。我于家女儿,在家长辈可打可骂可训斥,亦可叫她受委屈,那是养育,但走出于家门庭,嫁去皇室是表忠,她不受你打骂训斥,更不受窝囊气。二公主,可明白此理?”
燕姒听得心惊胆战。
唐国女子真不愧于让人忌惮,若此事搁在奚国,女子出嫁从夫,娘家人哪里还会这般帮衬,更何况是皇室婚姻呢。
她大气都不敢出,却见唐绮突然掀袍,砰地跪在于红英轮椅之下。
唐绮无比诚恳地道:“绮受教了!姑母所说,一定照办!”
于红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