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妻[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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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仍旧死死握着手中剑。

须臾的沉静,她想了许多。

唐峻比曾经任何时候都有耐心,就这么安静地注视着她。

她在这张滚瓜烂熟的脸上看到当年给她打桂花偷糖糕的兄长,忆起他们还年幼。

那些混在锦衣卫属里跟谷允修的老爹学功夫的岁月,那些晨昏定省在皇子所里聆听夫子们启蒙传教的岁月,一幕幕浮于眼前。

唐峻在武学造诣上,是不及唐绮的,因为唐绮弃刀改剑,学会扬己所长避己所短,在前路渺茫的关键时刻,能拿得起放得下。

那时候唐峻爱钻牛角尖,直到兄妹二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唐峻不是练武的料。

皇子所的十来年过得很慢,夫子们讲诗书,议策论,唐峻也学得很慢,虽说是记在中宫名下的嫡出长子,周氏金银玉石堆砌下,他并没能得到一个良师,唯一拿得出手的字,再后来也被后来居上的唐亦给比下去了。

唐绮由来字不好,满肚子歪论鬼机灵,年少轻狂的那些年颇受夫子们所喜,而唐峻木讷,越发低不成高不就,又受周氏带累,毫无所长可言。

唐峻也不是读书的料。

他的一切都是中规中矩的,他不如唐绮那般洒脱佻达,哪怕后来唐绮背负杀妻骂名一蹶不振三年,他也只是背着嫡长子的名头步步谨慎地往前走。

他走到了今天。

唐绮回顾着旧事,任凭狂风乱发髻,手中软剑起争鸣。

鸣声尖啸时,她掀起眼帘说:“大哥,我为唐国守鹭城而阵前杀妻,我为唐国闯皇宫而身先士卒,我助你平乱登基,不为你,我受父皇命,也不为你,我拥有的,皆是我藏尽苦楚所获,而今你要我为唐国退,可我也是人,我也有血有肉,你要饮我血食我肉,大哥可知,今日的我,已经——退无可退。”

谈判破裂,唐绮提起了剑。

周遭兵士人人警觉,瞬息之间,唐峻匆忙一笑,抬手示意众人按兵不动,侧目对不远处的王路远朗声道:“指挥使!借绣春刀一用!”

王路远头都快炸裂了,抓着脑袋将刀抛出。

唐峻伸臂,稳稳接住此刀,唐绮迈腿拉出架势,唐峻接着道:“既然定要分出胜负,那便望阿绮,务必不要手下留情!”

唐绮剑已刺来:“当然!”

第216章 突围

◎“不能让殿下吃这个亏。”◎

高壁镇外茶棚,新煮的茶水已沸,老叟蹒跚提壶,给唯一的贵客添上异国一抨香。

“那边真热闹啊,您不过去瞧瞧么?”

斗笠下的女郎借土瓷杯壁的热意,烘着毫无温度的玉手,行止间,腕子上的铃铛发出细微清脆的响声。

她道:“有些事,离得越近,反而越瞧不真切。”

老叟满眼敬意,作揖说:“大人请尝尝。”说话时,错身从炉火后面端出一盘果子。

“这是家乡才能吃上一口的点心,你有心了。”

女郎掀起斗笠白纱,额上银钿妖异惹眼。

老叟佝偻着半身,驼背让他显得矮小,花白的发由晨风吹开,露出一张干瘪面容,显得十分丑陋可怖。

他的神态是恭敬的,岁月并未吞噬他的忠诚。

“潜伏他乡多年,余这一生,只盼您有朝一日能满足夙愿。”

女郎的心思不在茶点上,她阖眼点着头,耳中听远处细微之声。

黑鸭扑腾着翅膀由远及近,一入茶棚便栖息在女郎面前的桌角边,女郎侧目,又听这乌毛小东西发出桀桀怪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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