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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红英捏着画,眉尾很快动了一下。
她在看画,荀娘子在看着她。
“?”
于红英也笑起来:“比上次有进益。”
也不知是在说荀娘子的画,还是说宫中消息,荀娘子轻吁出浅息,抿唇点了点头。
那画被折叠起来,于红英不动声色将之纳入袖袋中,荀娘子看到了,但未去阻拦她。
回廊上靠柱打瞌睡的小厮用手枕着头,泯静端药路过,敲其脑袋,小声说:“主子们都在,你也敢躲懒!警醒点!”
澄羽耳廓一动,揉着眼睛回说:“里里外外有的是人警醒,我落个清闲。”
换来泯静白他一眼,就好好坐直起来,按在腰侧小布袋上的手竖起,作揖求饶。
没一会儿。
燕姒喝过药,拿帕子擦嘴。
石桌边两个长辈一瞬不瞬盯着她,荀娘子先说:“既要防着,也要爱着,可见两难,她是不是这处境?”
于红英眸子一转,目光回撤投到荀娘子洁净脸庞。
“你是不是也这样想的?”
荀娘子交叠在身前的双手不经意地动了动,但她没接这个话。
池里的锦鲤抢光本就不多的吃食,慢悠悠潜游不见,一丝细风轻扫过石桌边那两人的衣袍,燕姒展眼看过去,忽地隐隐意会到点什么,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不敢往深去想,只看到荀娘子局促垂首,瞥见其身上的披风,似乎随着入冬,那质地上乘的披风在悄悄增厚。
这二人……
第225章 衍州
◎“您惜我风木之悲。”◎
衍州边界。
枯槁的杉木枝桠参差不齐,于黯淡夜色中,斑驳陆离。
月光往后急退一阵,再仓促定格。
岔路口,唐绮勒停了马,接过身侧人递来的信,低头展看后,说:“后面都解决好了?”
明尧简单陈述经过,说到结果:“项大人还在清理痕迹,我们的人伤得不多。”
荒山林里见不到点点星子,灰云厚重成一张巨网,覆盖周围粗糙的丛林,把唐绮也闷在灰幕下,她感到一道视线投来,侧首正对上白屿带着期盼的目光。
手里的信转交过去,唐绮说:“是都中传来的,不过并非是那件事。”
白屿接信看,唐绮就扭头嘱咐明尧。
“跟老项说一声,衍州这些周氏余孽翻不出什么风浪,倒不如引蛇出洞尽数清缴了。”
明尧领命,欲返回不久前遇刺的地方。
唐绮又喊住他:“做得也不要太过刻意。”
马蹄声响起,白屿把信交还。
唐绮径直塞进怀里,回过头说:“你想问点什么?”
近三年,白屿不曾问过那些阴谋阳谋、皇权争斗的事儿,这是他和唐绮之间的约定俗成,他跟着唐绮,效忠唐绮,也恪守不成文的规矩,只听唐绮主动要告诉他的。
这次是例外。
他太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了。
“那件事……”
唐绮略见凌乱的眉峰凝结起来:“大约不算好查,还没有消息。”
前方杉木错杂,交织成百舸。
白屿远去的视线收回来,回到唐绮眉眼间。
“殿下。”
唐绮:“嗯?”
白屿指她的脸颊:“有血迹。”
唐绮伸手捻掉,少顷道:“你还有别的话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