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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巧今夜似乎心情颇好,来跟她贺生辰的不论出身,她都喜逐颜开的还礼给赏赐,随后让内官安排人入座,尽管应付起来稍显吃力,但到底是周家培养出来的又一位皇后,她稳坐在主席上,凤冠坠流苏,着一身纹绣繁复花纹的长襦,浑然一副华贵气度。
司乐刚奏,外头突然又是一声高唱。
“陛下驾到——”
这下席间一静,众人整齐划一起身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唐峻步下了龙辇,行走间腰际禁步压住龙袍。
他走过之处,伸手道:“众卿平身——”
燕姒坐在主席下首,像一个身外人般观赏着这些来客,如同过往两个多月,她的眼睛转来转去,看似无心,实为有意。
于家出过多位优秀儿女,到底有几人是真的战死沙场呢?
昭太妃宁愿装疯卖傻,都不肯让唐绮登上帝位,其中又藏着什么样不为人知的隐情?
当初那场唐景之战,和亲路线究竟为什么被泄露?
勤政殿里的密信,为何遍寻不到?
眼下边南战火已有半年,缘何唐绮每次有所需,都会被耽搁?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萦绕在燕姒心间,她仿佛在毫无波澜的朝廷里抓到了某些头绪,却又不能将真相抽丝剥茧,迅速地挖掘出来。
席前觥筹交错,她看来看去,目光从楚家姜家那些家眷身上逡巡而过,最后落在一直面带微笑的周巧脸上。
上一次宫中奢靡铺张,还是为小帝姬庆满月,周巧这个人,平日里是很节俭的,她窝在坤宁宫里,虔心为边南将士们祈求平安,自己过个生辰,不该弄出这么一场大宴。
燕姒皱了皱眉,一言不发静观其变。
她右边的位置上坐着亦亲王夫妇,周家说到底已经穷途末路,周巧没有亲眷,这处席位上唯一空下来的,便是远在边南的长公主之位,因此,燕姒左边没有人,而一向与她见面眼红相看两厌楚可心,却隔在了她和唐亦之间。
她弯唇淡淡笑了一下,对楚可心幼稚行径浑不在意。
等唐峻落座,众人纷纷坐回去,周巧便笑着对身侧宫女道:“既然陛下已经到了,那便开席罢。”
这宫女去传了令,马上就听乐声四起,丝竹骤响。
席间一派歌舞升平和美之象,任谁也没料到一场惊天阴谋已在悄然发生。
酒过三巡,曹大德闹肚子,急着叮嘱了身边的小顺子几句,就跟唐峻告罪后,匆匆出恭去了。
唐亦抓住时机,自去捉了酒壶,翻了个空杯要去斟酒。
楚可心就坐在他身边,见状主动拦下他胳膊,醉意微醺地说:“你拿的杯子不干净……”
唐亦半臂扶着她,皱眉道:“怎么可能不干净?这席上所用杯具,都是内官精心所备。”
“夜风一吹,难免落灰。”楚可心说着,在怀中摸索一阵,又扭头对身侧的燕姒道:“那个谁,借你绢帕一、一用。”
燕姒见她醉猫似的,没曾多想,拿了自己的绢帕递过去。
楚可心接下绢帕,抢过唐亦手中的空杯,就兀自擦拭了几下,随后将空杯塞进唐亦手里,趴在他肩头说:“给!我都喝晕乎了,早点吃完,早点回府啊。”
要对自己的兄长动手,唐亦本来就已经很是心虚,当下又怕曹大德回来得快,不敢再接着往下拖延,只好就着楚可心递回来的酒杯,斟了一杯酒。
他起身绕席,走到唐峻和周巧身边,如同平日一般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