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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彦歌则不同。
太医院院判作出了诊断,鸩毒无解,唐峻是醒不过来了,唐亦留着唐峻也对周巧构不成任何威胁,心想事成过半,许彦歌眉梢都粘带着喜色。
她坐下吃茶,率先开口道:“殿下如今已是摄政王,接下来咱们要防止长公主获悉消息,提早返都。”
在这点上,唐亦与她想法一致,趁热打铁,要图个快准狠。
“本王已经让邹军去各处驿站打点了,但唐绮在都中经营多年,又有柳阁老生前的扶持,加上于家相助,眼线防不胜防,走漏风声是迟早的事儿。”
许彦歌看向兀自坐在旁侧的连易,指着人对唐亦道:“这不就要刑部的人助您一臂之力,早日给于家女定罪,早日结案。”
连易没喝茶,他在心中盘算怀公之死,当初他尚年幼,中了蛊解了疼,受奚国大祭司指使,一把火烧掉人家的房子,还意外得到了前朝名匠的手书,自此有了傍身之技,澄羽说,督察院查到了他的头上,而宋玥华为唐亦所用,压根儿不会去查前朝旧案,能查这桩案子的,就剩下唐绮了。
他活到今天实属不容易,苦心算计多年,还不想死。
思及此处,他抱拳道:“既是要尽快定罪,那臣便动刑了。”
刑部大狱里头,有各种各样折磨囚犯的花样,饶是铁血汉子,也熬不住几日。
唐亦皱着眉,眼底的异样转瞬便藏了。
“留着她,本王还有用。”
许彦歌和连易几乎同时一愣,宴席上那么许多人,觥筹交错都吃了不少酒,根本没有人留意到唐峻中毒的经过,楚可心的确向于家女借了绢帕擦拭酒杯,酒水菜食一概没毒,栽赃之事十分好办,将于家女身上的绢帕搜出来抹上毒便能算物证,周巧能充作人证,饶是三司共审,也难以脱罪。
“王爷要用她作甚?嫁祸她,于家将受牵连,这是一箭双雕的良计。”
唐亦几次端杯又放下,“定她的罪容易,杀她更容易,但于家背后有辽东三十万大军撑着,一旦拿她开了刀,那个位置就很难坐稳了。”
连易倏而一笑:“唐国自开国以来,朝代几经更迭,却一直注重礼法,尊卑有别,嫡庶分明,成兴帝三个儿女,唐峻文武皆不算卓绝,他坐稳龙庭靠的是什么?王爷去思量,名正言顺四个字,才能堵得住悠悠众口。”
许彦歌附和道:“正是如此,于家女一死,于家和下毒谋害天子的事就再难脱开干系。”
唐亦眉宇频频皱动:“倘若于家就此反了呢?本王拿什么抵挡那三十万大军?”
许彦歌笑道:“那岂不是正中王爷下怀?辽东一反,远北和远西两方诸侯就可以用清君侧的名义,直入椋都勤王护驾!而唐绮作为于家姻亲,只要她动,便可就势定她早有反心啊!”
“容本王想想……”唐亦一时拿不定主意,起身朝许彦歌做了个礼,“先封锁消息,等本王拿到传国玉玺和国库钥匙,再做定夺。”
许彦歌和连易面面相觑,走出皇子所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一只乌鸦扑着翅膀,从海棠树上飞走,枝丫乱晃,晃下来片刻花雨。
连易顿住脚步,偏头看那花雨落尽,来送人的内侍出声提醒,他才敛袖跨了出去-
亦亲王府。
江平翠等那传话的乌鸦飞走,才回头对晞道:“王爷还有些犹豫,于家女对她来说,实乃命中一劫。”
大祭司翻身跃下房梁,落在罗汉床竹床上坐定。
“于家女,不能死。”
江平翠想不明白了,许彦歌所说与她所想本来是不谋而合,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