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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羽不露声色道:“摄政王联手中宫谋害皇帝,已掌控朝中大权,让姑娘找到机会对唐亦使用此蛊,助她顺利脱身。”
“你还需对她直言相告,师父不便入宫,能为她做的实在很少,但不论如何,师父都会在椋都等着她,等她渡过危难。”
言下之意,她还是在乎她这个徒儿的生死的,哪怕她对唐国皇室充满鄙夷和仇视,她还记挂着当年的师徒之谊。
可澄羽根本不会信,此人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哪里会心存一丝情谊。
姑娘落得今日的困境,哪一步不是由大祭司计的?
他心中惶恐,不敢表露出分毫,只恭敬地道:“奴记下了。”
大祭司摆手:“去吧。”
临走前,澄羽又转念试探道:“若公主殿下顺利逃出,可要让她来此与您相见?”
提及相见,晞犹豫了。
她垂下卷翘长睫,思索片刻,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如今椋都内草木皆兵,本祭司只能凭借和天香姑娘的浅薄交情,暂居于此,不便与她见,容后再议吧。”
澄羽翻窗而出,雅间里的灯火晃将熄灭,风静一瞬,门外暴露出细微响动。
晞侧首向门口看去,“何人?”
须臾间,门被轻轻叩响。
天香的声音传进屋中,她隔着门说:“姑娘,见您还没歇息,天香冒昧前来,问问您是否需着什么?”
晞眉头微动:“茶水没了。”
天香就立在门外道:“这便吩咐小厮给您送来。”
脚步声走远,晞反手扔出一只红蝶,在复燃的烛光中瞧了瞧那煽动的羽翼。
“去。”
大风刮过,天香酒楼里刚点的灯笼被风扑灭。
天香将密信塞给身侧的黑衣人,额上瀑汗直下,悄声叮嘱道:“送至召谍令主手上,不得有误!要快!”
这黑衣人前脚才走,后脚就有小厮匆匆到了寝房前拍门。
天香转过身去拉开房门,看到小厮慌乱的神情,便知道她已经人察觉,随即抽出匕首,对小厮道:“把大伙都叫起来,紧锁楼门!”
小厮拱手道:“是!”
不料,他刚提脚要走,劲风吹来漫天尘烟,迷住了他的眼。
灰蒙蒙的院子里,清脆悦耳的铃铛声细碎响起,紫蓝长裙显现。
那女人立在烟尘中不动,抬首时,一双妖异的眼睛泛出寒光,她透过小厮,直接望及原地止步的天香。
“你以为,谁该逃?”
小厮目眦欲裂,尚来不及喊叫,便见两只他不识得的飞虫自那女人掌中飞出,向他所在的位置径直飞来!
不!
是向他与天香飞来!
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小厮死不瞑目。
天香举扇抵挡,那飞虫刺破绢帛偏了方向,钻进她左眼的瞬间,鲜血顺颊而流,她痛到头脑嗡鸣,踉跄了半步,却固执地持刀冲向前方。
一只冰冷透骨的手扼住天香的手腕,轻叹声顿时响在耳边。
“本想让你死得快活些,谁知晓你这般不识趣呢。”
那只手陡然收紧,天香渐感窒息,涨红着脸,却笑得弯起了唇。
泪和血不停涌出眼眶,她被提离地面,于半空中笑道:“所侍之人为明主,纵身死,乃我,之幸,不、悔……”
风停了。
那右眼中装的是四方苍穹,天香酒楼闻名一时,悄无声息陷入长久的静谧之中,前朝旧臣的遗孤,终是守住了属于她的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