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妻[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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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太多本可以振翅高飞的鸟儿。那些鸟儿或衣食无忧穿金戴银,或一呼百应风光大盛,或荣华富贵取之不尽,或追随者众用之不竭。

到底是哪里来那么多的取之不尽?又哪里来那么多的用之不竭?有多少鸟儿能一直做着富贵黄粱梦,直到余生过尽?

穿金戴银的高门会衰败。

一呼百应的望族会颓落。

荣华富贵终究抗不过世事几转有尽时,大厦倾塌成废墟追随者散在转瞬间。

梦醒之时,再回首去望,所求为何?樊笼太大,天已太远。

下雪了。

新主登基后,第一场雪。

雪不大,细白如絮,从漆黑的夜幕缓慢降临,经风刮得狂飞乱舞。

许彦歌从屋中走出来,抬头看向天幕,伸手去接那冰冷的絮。

十多年前,椋都也下过这样一场雪,轻飘飘,细腻似羊脂白玉。

那时候,庆州许家的马车刚进城门,就被堵在了繁华热闹的大街上,腊八节,四处人山人海,新奇之物层出不穷。

“哇!快看!好漂亮的花球!”许彦歌从马车车窗探头出去,指着集市上的摊子,“从未见过!”

“小姐!”丫鬟将她拽回车内,迅速将帘子掩好,“这可使不得,大家闺秀,如何能抛头露面,被老爷夫人晓得了,奴婢会挨罚的。”

“停车,停车!这是国都,哪里来那么些规矩,待字闺中不好抛头露面?这规矩在咱们庆州用用就算了,咱现在在哪里?天子脚下!女君开国,男儿当街做得的,女子更能做得!走走走,去前面瞧瞧,那边好热闹啊……”

椋都着实太繁华了,若那一夜,庆州来的小姑娘没有任性下马车,没有穿过人潮去赏过灯会上的杂耍,没有被拥挤的人群推搡倒地,没有被另一位穿金戴银的小姐所救,那就没有后来的许多事了。

她们相识在唐国最大的都城,相识在人山人海之中。

漫天的烟火记住了那一夜,一面之缘,许彦歌记住了周巧。

她曾在无数封书信中如此写过,您的笑颜,吾心所寄。

写过,又被付之一炬。

周家女怎可随意去婚配?那是中宫皇后娘娘相中的亲侄,将来要嫁太子爷。

你一个庆州小地方的小门小户,岂敢肖想?!

原来进了椋都这座城,男和女地位对等,门户之见却仍存。

许彦歌攀不上周家的高枝儿,她不甘又无助,唯一的路是伏案苦读,盼着有朝一日能蟾宫折桂。

什么庆州才女?分明是个可怜的苦情主。

求而不得,思而不见。

满腹痴肠无可诉,常伴青灯照夜书。她会试终于中举,她却着绿裳高嫁。

本以为,这情到此就该斩断。偏又留着那么点鸽子传来的希冀,周巧婚后回函,在尾处添过那么一句。

“吾于椋都相候。”

在椋都,等你。

多么单薄的一句话,却有着莫名之力让希冀重燃,哪怕不能长相厮守,能再有缘得见一次,或也好的。

许彦歌比寻常人更狠,对自己狠,下得苦功,学无止境,终换得重踏高堂之机,再见梦中之人。

那又能如何?见过之后,反而更能让她悟出二人所隔岂止山海,那缘何不能就此罢休呢?

她鄙夷门庭之见,鄙夷高低贵贱,鄙夷所谓的规矩,凭什么她不行?她不甘心。

她站在长盛大街的大殿下府邸门外,灼眼日光镶嵌出那两个逐渐模糊的背影,那人如何同她作比!不过是比她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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